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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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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三只癞蛤蟆,把每只都吻了一,于是对倒是蛮有趣的!这里不过是他所写的一小分。它原来是整整一本,还要多一。那是我父母了半磅绿皂的代价从这学生的房东太太那里换来的。这就是我救来的几页。”我把这几页借来读了一。现在我把它发表来。它的标题是:牙痛姑妈1小时候,姑妈给我糖果吃。我的牙齿应付得了,没有烂掉。现在我大了,成为一个学生。她还用甜东西来惯坏我,并且说我是一个诗人。我有诗人品质,但是还不够。但我在街上走的时候,我常常觉得好像是在一个大图书馆里散步。房就像是书架,每一层楼就好像放着书的格。这儿有日常的故事,有一好的老喜剧,关于各学科的科学著作;那儿有黄书刊和优良的读。这些作品引起我的幻想,使我作富于哲学意味的沉思。我有诗人品质,但是还不够。许多人无疑也会像我一样,有同等程度的诗人品质;但他们并没有上写着“诗人”这个称号的徽章或领带。他们和我都得到了上帝的一件礼——一个祝福。这对于自己是很够了,但是再要转送给别人却又不足。它来时像光,有灵魂和思想。它来时像香,像一支歌;我们知和记得起它,但是却不知它来自什么地方。前天晚上,我坐在我的房间里,渴望读什么东西,但是我既没有书,也没有报纸。这时有一片新鲜的绿叶从菩提树上落来了。风把它从窗到我边来。我望着散布在那上面的许多叶脉。一只小虫在上面爬,好像要对这片叶的研究似的。这时我就不得不想起人类的智慧。我们也在叶上爬,而且也只知这叶,但是却喜谈论整棵大树、、树、树。这整棵大树包括上帝、世界和永恒,而在这一切之中我们只知这一小片叶!当我正在坐着的时候,米勒姑妈来看我。我把这片叶和上面的爬虫指给她看,同时把我的想告诉她。她的上就亮起来了。“你是一个诗人!”她说“可能是我们的一个最大的诗人!如果我能活着看到,我死也瞑目。自从造酒人拉斯木生葬以后,我老是被你的丰富的想象所震惊。”米勒姑妈说完这话,就吻了我一。米勒姑妈是谁呢?造酒人拉斯木生是谁呢?2我们小孩把妈妈的姑妈也叫“姑妈”;我们没有别的称呼喊她。她给我们果酱和糖吃,虽然这对我们的牙齿是有害的。不过她说,在可的孩面前,她的心是很的。孩是那么心糖果,一也不给他们吃是很残酷的。我们就为了这事喜姑妈。她是一个老小;据我的记忆,她永远是那么老!她的年纪是不变的。早年,她常常吃牙痛的苦。她常常谈起这件事,因此她的朋友造酒人拉斯木生就幽默地把她叫“牙痛姑妈”最后几年他没有酿酒;他靠利息过日。他常常来看姑妈;他的年纪比她大一。他没有牙齿,只有几黑黑的牙。他对我们孩说,他小时候吃糖太多,因此现在变成这个样。姑妈小时候倒是没有吃过糖,所以她有非常可的白牙齿。她把这些牙齿保养得非常好。造酒人拉斯木生说,她从不把牙齿1带着一起去睡觉!1指假牙齿,因为假牙齿在睡觉前总是取来的。我们孩们都知,这话说得太不厚;不过姑妈说他并没有什么别的用意。有一天上午吃早饭的时候,她谈起晚上的一个恶梦:她有一颗牙齿落了。“这就是说,”她说“我要失去一个真正的朋友。”“那是不是一颗假牙齿?”造酒人说,同时微笑起来。“要是这样的话,那么这只能说你失去了一个假朋友!”“你真是一个没有礼貌的老儿!”姑妈生气地说——我以前没有看到过她像这样,以后也没有。后来她说,这不过是她的老朋友开的一个玩笑罢了。他是世界上一个最尚的人;他死去以后,一定会变成上帝的一个小安琪儿。这改变使我想了很久;我还想,他变成了安琪儿以后,我会不会再认识他。那时姑妈很年轻,他也很年轻,他曾向她求过婚。她考虑得太久了,她坐着不动,坐得也太久了,结果她成了一个老小,不过她永远是一个忠实的朋友。不久造酒人拉斯木生就死了。他被装在一辆最华贵的柩车上运到墓地上去。有许多着徽章和穿着制服的人为他送葬。姑妈和我们孩们站在窗哀悼,只有鹳鸟1在一星期以前送来的那个小弟弟没有在场。1据丹麦民间传说,新生的小孩是鹳鸟送来的。柩车和送葬人已经走过去了,街也空了,姑妈要走,但是我却不走。我等待造酒人拉斯木生变成安琪儿。他既然变成了上帝的一个有翅膀的孩,他一定会现来的。“姑妈!”我说。“你想他现在会来吗?当鹳鸟再送给我们一个小弟弟的时候,它也许会把安琪儿拉斯木生带给我们吧?”姑妈被我的幻想所震动;她说:“这个孩将来要成为一个伟大的诗人!”当我在小学读书的整个期间,她重复地说这句话,甚至当我受了信礼以后,了大学,她还说这句话。过去和现在,无论在“诗痛”方面或在牙痛方面,她总是最同我的朋友。这两病我都有。“你只须把你的思想写来,”她说“放在屉里。让保尔1曾经这样过;他成了一个伟大的诗人,虽然我并不怎样喜他,因为他并不使人到兴奋!”1让保尔jeanpaul是德国作家jeanpauleredrichrichter1763—1825的笔名,著作很多。他曾经想靠创作为生,结果背了一债。为了逃避债主,他离开了故乡,过着极端贫困的生活。

跟她作了一番谈话以后,有一天夜里,我在苦痛中和渴望中躺着,迫不及待地希望成为姑妈在我上发现的那个伟大诗人。我现在躺着害“诗痛”病,不过比这更糟糕的是牙痛。它简直把我摧毁了。我成为一条痛得打的蠕虫,脸上贴着一包草药和一张芥膏药。“我知这味!”姑妈说。她的嘴边上现一个悲哀的微笑;她的牙齿白得发亮。不过我要在姑妈和我的故事中开始新的一页。3我搬一个新的住,在那儿住了一个月。我跟姑妈谈起这事。“我是住在一个安静的人家里。即使我把铃三次,他们也不理我。除此以外,这倒真是一个闹的房,充满了风雨声和人的闹声。我是住在门楼上的一个房间里。每次车来或者去,墙上挂着的画就要震动起来。门也响起来,房也摇起来,好像发生了地震似的。假如我是躺在床上的话,震动就透过我的四肢,不过据说这可以锻炼我的神经。当风起的时候——这地方老是有风的——窗钩就摆来摆去,在墙上敲打。风来一次,邻居的门铃就响一。“我们屋里的人是分批回来的,而且总是晚间很晚的时候,直到夜以后很久。住在这上面一层楼的一个房客白天在外面教低音;他回来得最迟。他在睡觉以前总要作一次半夜的散步;他的步很沉重,而且穿着一双有钉的靴。“这儿没有双层的窗,但是却有破碎的窗玻璃,房东太太在它上面糊一层纸。风从隙来,像虻的嗡嗡声一样。这是一首眠曲。等我最后睡了,上一只公就把我吵醒了。关在埘里的公和母在喊:住在地室里的人,天快要亮了。小矮因为没有厩,是系在楼梯底的储藏室里的。它们一转动就碰着门和门玻璃。“天亮了。门房跟他一家人一起睡在楼上;现在他咯噔咯噔走楼梯来。他的木鞋发呱达呱达的响声,门也在响,屋在震动。这一切完了以后,楼上的房客就开始。他每只手举起一个铁球,但是他又拿不稳。球一次又一次地来。在这同时,屋里的小家伙要去上学校;他们又叫又地跑楼来。我走到窗前,把窗打开,希望呼到一新鲜空气。当我能呼到一的时候,当屋里的少妇们没有在皂泡里洗手的时候她们靠这过生活,我是到很愉快的。此外,这是一座可的房,我是跟一个安静一个安静的家住在一起。”这就是我对姑妈所作的关于我的住房的报告。我把它描写得比较生动;的叙述比书面的叙述能够产生更新鲜的效果。“你是一个诗人!”姑妈大声说。“你只须把这话写来,就会跟狄更斯一样有名:是的,你真使我到兴趣!你讲的话就像绘来的画!你把房描写得好像人们亲看见过似的!这叫人发抖!请把诗再写去吧!请放一有生命的东西去吧——人,可的人,特别是不幸的人!”我真的把这座房描绘了来,描绘它的响声和闹声,不过文章里只有我一个人,而且没有任何行动——这一到后来才有。4这正是冬天,夜戏散场以后。天气坏得可怕,大风雪使人几乎没有办法向前走一步。姑妈在戏院里,我要把她送回家去。不过单独一人行路都很困难,当然更说不上来陪伴别人。车大家一就抢光了。姑妈住得离城很远,而我却住在戏院附近。要不是因为这个缘故,我们倒可以待在一个岗亭里,等等再说。我们蹒跚地在雪里前,四周全是舞的雪。我搀着她,扶着她,推着她前。我们只跌两次,每次都跌得很轻。我们走我屋的大门。在门我们把上的雪拍了几,到了楼梯上我们又拍了几;不过我们上还有足够的雪把前房的地板盖满。我们脱大衣和衣以及一切可以脱掉的东西。房东太太借了一双净的袜和一件睡衣给姑妈穿。房东太太说这是必须的;她还说——而且说得很对——这天晚上姑妈不可能回到家里去,所以请她在客厅里住来。她可以把沙发当床睡觉。这沙发就在通向我的房间的门,而这门是经常锁着的。事就这样办了。我的炉里烧着火,桌上摆着茶。这个小小的房间是很舒服的——虽然不像姑妈的房间那样舒服,因为在她的房间里,冬天门上总是挂着很厚的帘,窗上也挂着很厚的帘,地毯是双层的,面还垫着三层纸。人坐在这里面就好像坐在盛满了新鲜空气的、的瓶里一样。刚才说过了的,我的房间也很舒服。风在外面呼啸。姑妈很健谈。关于青年时代、造酒人拉斯木生和一些旧时的记忆,现在都涌现来了。她还记得我什么时候。不过母亲梦见她到教堂里面去,看到了那些画像,那些雕刻的、金发的安琪儿,看到了她亲生的儿——她心的金黄的宝贝——站在一群穿白衣服的安琪儿中间,唱着只有安琪儿才唱得的动听的歌;于是她跟他们一块儿向太光飞去,和善地对妈妈。“我的金黄的宝贝!”她大叫了一声,就醒了。“我们的上帝把他接走了!”她说。于是她合着双手,把藏在床上的布帷幔里,哭了起来。“他现在在什么地方安息呢?在人们为许多死者挖的那个大坑里面吗?也许他是躺在沼泽地的里吧!谁也不知他的坟墓;谁也不曾在他的坟墓上念过祷告!”于是她的嘴就隐隐地念主祷文1来。她垂来,她是那么困倦,于是便睡过去了。1主祷文是基督教徒祷告上帝时念的一段话。见圣经新约全书太福音,但是他的四肢完整——这正是妈妈不曾梦见过的。他们天喜地,他们笑,他们哭。比得拥抱着那个古老的火警鼓。“这个老朽还在这儿没有动!”他说。于是父亲就在它上面敲了一阵。“倒好像这儿发了大火呢!”火警鼓说。“屋上烧起了火!心里烧起了火!金黄的宝贝!烧呀!烧呀!烧呀!”后来怎样呢?后来怎样呢?——请问这城里的乐师吧。“比得已经得比鼓还大了,”他说。“比得要比我还大了。”然而他是皇家银人的儿啦。不过他了一生的光所学到的东西,比得半年就学到了。他有某勇敢、某真正善良的品质。他的睛闪着光辉,他的发也闪着光辉——谁也不能否认这一!“他应该把发染一染才好!”邻居一位主妇说。“警察的那位小这样过,你看她的结果多么好;她立刻就订婚了。”“不过她的上就变得像青浮草一样绿,所以她得经常染!”“她有的是钱呀,”邻居的主妇说。“比得也可以办得到。他和一些有名望的家来往——他甚至还认识市,教洛弹钢琴呢。”他居然能弹钢琴!他能弹从他的心里涌来的、最动听的、还没有在乐上写过的音乐。他在明朗的夜里弹,也在黑暗的夜里弹。邻居们和火警鼓说:这真叫人吃不消!他弹着,一直弹到把他的思想得奔腾起来,扩展成为未来的计划:“成名!”市先生的洛坐在钢琴旁边。她纤细的手指在键跃着,在比得的心里引起一片回声。这超过他心里所有的容量。这形不只发生过一次,而是发生过许多次!最后有一天他捉住那只漂亮的手的纤细的手指吻了一,并且朝她那对棕的大睛盯着望。只有上帝知他要说什么话。不过我们可以猜猜。洛的脸红起来,一直红到脖和肩上,她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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