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开始吃，”封明泽说，“你都是经验丰富的老讼了，这些用得了一顿饭的时间？”

“慢工才能细活，我总得对你们俩负责。”

那边传来纸页簌簌翻动的声音，封明泽知对方已经开工了。他勾，“不要给自己虚加kpi，你的客是我，对我负责就行了。”

律师一心二用，一边在条款旁写备注打草稿，一边对着电话，“我是可以随便写，人家看完不答应有什么用？”

封明泽百无聊赖地用掌心着窗台，想起楚煜刚才那清浅一笑，不明显地低笑一声：

“你随便写吧，他会同意的。”

他甚至觉得，自己之前是不是小题大了，似乎没必要对一个b级oga这么谨慎。

让他严阵以待的消息是从公司其他门传来的，他在那次意外发生之后打听到一些。

说启源研发的楚煜貌惊人，参与过的项目硕果累累，格倔孤直得不像oa，较起真来同门的alpha都有怕。

对此，封明泽只有昨天和楚煜刚见面那会儿有觉。

的确，对方一开始是表现了大多数oga所缺乏的、在面对决定人生重大转折事件时的冷静和淡定。

但在他放自己准备好的筹码之后，楚煜的顺从回应就没什么让他惊喜的地方了。

封明泽回到包间，盯着自己碗中多的菜肴，无声笑了一

——并且直到现在，对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封明泽受若惊地坐，“真的给我留了这么多？”

“你尝尝，我是自己的味选的。”楚煜递去柔和目光，“都很好吃。”

封明泽就像在试卷上写上公认的答案，微笑回：“那我算是对了，你喜就好。”

这场合，封明泽简直是如鱼得，看楚煜多夹了一筷什么菜，他顺势就和人聊菜系源，分析关键法，偶尔趣闻轶事，侃侃而谈。

楚煜大分时间都在听，时不时追问几句，封明泽都能对答如。

两人在愉快轻松的氛围中结束了晚餐，封明泽让楚煜坐会儿，自己跟服务员去前台签单。

吃饭时封明泽把打火机放在桌面上，楚煜饭后喝茶瞥见，动作微顿，望着打火机有些神。

烟草的味，为什么让他如此熟悉？

今天是楚煜第三次领略到这样的觉，在研发整层楼，他被磅礴温和的安抚信息素裹挟着；

再上一次，则是他被封明泽标记那天，公司无人的会议室里，他失去所有反抗能力，心中却没有恐惧和慌张；

而第一次，时间则要遥远得多。

楚煜的目光平静渺远。闻彦的等级是a＋，封明泽却轻而易举地制服对方，并且还有余力释放那么多安抚信息素。这说明封明泽的等级一定是最罕见的s级。

也对，只有最大的，才能在那时刻……

记忆仿佛突然被掀起一角，某个布满尘埃的地方被光照亮，往事跨越重重时光在他脑海中重现。

他神动了动。

封明泽会是那个人吗？

亦或者，只是片面的巧合？

结账回来，封明泽见楚煜的视线凝在虚空中某一，声招呼，“想多坐一会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