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忙掰开她的手压在床边。

程汐滟双手受制只得脚蹬床榻频扭腰肢以摆脱疼痛，哪知如此一来更至胎气大动腹痛加剧，她不由得屏息憋气、撑腰腹，在床榻间大动。

“殿，请——”声如洪钟的通禀打断了皇后娘娘的回忆。

翩翩少年抢步上前，拜倒在皇后娘娘的膝前：“母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皇后娘娘一见不觉泪盈眶，颤声说：“骞儿请起！”并一把拉起他，拍着边的坐榻：“快到为娘边来，让为娘仔细看看。”

母二人数年未见抱痛哭后，少年自怀中拿一与娘娘：“师爷差我将此信与母后，上面有师爷开的方。另有几味奇缺药材，师爷怕母后一时寻不到误了大事，已命我随带来了。”皇后娘娘大喜：“还是师傅想得周到，真是谢谢他老人家了。骞儿，师傅他老人家可好……”“……”

西厢，玄刚刚起。熟悉的觉又来了，只觉得胃翻涌、恶心呕，正想起去拿桌案上放的盐梅，就听得正堂传来清冽的男声：“母后有，骞儿大喜！胎儿一向都好？”娘娘笑：“为娘颐养，胎儿一切都好。骞儿可健些？”

“有师爷日日调养自是日益健，母后不必挂怀。骞儿许久未听得母后奏琴，不知母后可……”皇后娘娘大喜：“摆驾后园，我与骞儿今日定要合奏一曲。”

片刻之后玄便听到后园传来阵阵激越的琴声，与皇后娘娘每日弹奏的曲风大相径，想来定是那自称骞儿的男所奏。移步至后窗向外看去，只见后院假山凉亭之中皇后娘娘雍容端坐，琴桌对面是一名着布衣男，他形消瘦、跟骨清奇，所奏琴声之中却蕴铮铮金戈之声，定是一伟岸丈夫。

皇后娘娘与那男合奏数曲后，二人说笑着相携山转正堂。那男拜倒形说：“母后，骞儿见过父皇后回去了。恳请母后珍，顺利诞弟妹。”皇后娘娘见他意离去，伤心：“为娘怀骞儿时几经波折，至使骞儿先天亏虚，累受汤药之苦。是为娘对不起你啊！骞儿要听师爷的话，保重自己。”“骞儿定当牢记母后教诲，请母后宽心！孩儿告辞。”言罢，少年起往殿外走去。

玄在屋中一看到那男竟是一翩翩少年，见惯中锦衣华服更显得飘逸尘，只见他虽面庞清瘦也难掩英气，正是雄姿发好少年啊！看得玄不由得微微一动，快步移至前窗，目光随他渐渐远去的形而动。

那少年一路往殿外行去，总觉后有灼灼目光盯着自己。回首望去，只见母后在侍女搀扶立于门前遥遥相送，遂暗笑自己多疑了，微笑拜别母后跨步而去。

素衣宽袍亦难掩玄膨隆小腹，只因为保腹中胎儿不堕一直服用滋养胎儿的药保胎，是以玄怀胎还不满四月小腹却如一般妇六月之状，腹凸坠、不稳只得腰腹以求平稳，如此一来肚腹便更显膨隆之状。

腹中胎儿日益壮大固然是一件喜事，却着实苦了玄，男之盆骨狭小且，玄的在男之中又是格外的纤弱细致。早时胎儿甚小就已时常觉腹胀满不适，如今近四月大的胎儿已有六寸余，怎肯安生呆在他那仅仅尺余宽的狭小腹。胎儿觉得憋胀难耐就不免反转折腾意图找个舒畅的所在，每每此时玄便觉腰痛断，站立不安，肚腹更是膨凸异常，以双手不停轻抚也是无济于事。玄受此苦，皇帝自是心疼不已，皇后娘娘更是遍收天奇方，日日研读师傅所赐药方，意图谋求应对良策。

是日，玄立于窗前欣赏后院景，忽觉腹胎儿躁动异常，正倚墙捧腹忍耐之，皇后娘娘款步踏西厢：“孩又闹腾得呢？”玄意屈行礼，却觉两酸、脚虚浮。娘娘见此景忙上前扶住，止住他笨重的前扑之势，责备：“不便还逞吗？”早在玄搬之初，皇后娘娘就免了他的参拜之礼，只是玄总是不愿逾规勉自。

“四月之，腹胎儿已稳，近日可有不妥？”娘娘搀扶玄坐于榻上，边把脉边问。

“谢娘娘关怀！小的甚好，素日里劳烦娘娘多多照料，甚不安！”

“你果真甚好？”皇后娘娘见他嘴，不由得连声问。

“……”玄正待答言，胎儿却在腹抢先反转起来，薄薄夏衣隐约可见小腹起伏不止。为了给胎儿更大的活动空间，他一时也顾不得礼数了。将两伸展岔开，两臂后展撑于榻上，上后倒起腰，如此一来肚腹膨凸。腹胎儿压迫全无，更是喜反转起来，玄只得生生的忍耐。

皇后娘娘程汐滟见此景也就不再问于他，倾蹲跪于榻前，为他抚肚安胎。须臾，玄常常舒了一气，放松来，不到盏茶功夫已是薄汗衣了。

皇后娘娘拉开锦被：“躺歇歇吧！”玄本推辞，又觉沉重不堪，也就顺了皇后娘娘之意。娘娘助他缓缓侧卧，又细心得拿一锦枕垫于腹：“近日经常如此吧？”

玄无奈苦笑：“一切都逃不脱娘娘法。”

“男之盆骨甚窄，你偏又生得如此清减。腹胎儿累日膨大，你的怕已快撑至极限，更是时时觉得腰骶酸痛，小腹胀满吧？”娘娘一边说一边将手伸锦被腹检查。

皇后娘娘虽力极轻，然每一还是引得玄惊不止。好在胎儿似乎刚才已闹得疲累，没有凑来添痛。娘娘接着：“前之急要于你开盆骨，若盆骨宽大，胎儿方能成，否则怕胎儿难以平安至足月，即便胎儿足月也恐难以产。”

“请娘娘赐小的开骨之法。”

“明日开始服用开骨之汤药吧！，今日你且好生安歇。”皇后娘娘看玄面疲惫遂打住话，心：容他放开心怀歇息一晌吧！明日开始还有的苦受呢！

许久没有睡得如此舒适的玄直至日上三竿才醒来。待他更衣、梳洗、用餐完毕后皇后娘娘程汐滟便端一碗药来，郁的味立时引得玄掩鼻呕。“此开骨之汤药须日日服用，服后俄顷盆骨便有所觉。你可忍得？”皇后娘娘将汤药端至玄面前。玄忍胃翻搅喝汤药，然后以手捣不让自己呕吐来。

皇后娘娘正嘱咐他服药后需小心注意的所在，就听得殿外通禀：“盈妃娘娘驾到！”青忙拿起一个垫垫于皇后娘娘服之，四月腹赫然在目。“仔细看看，没有破绽吧？”娘娘。

盈妃娘娘被让至正堂，与皇后娘娘相携坐于榻上闲话家常。西厢的玄却没有这般惬意。

刚刚服汤药觉得的还算舒坦，不多时药力行开便觉腹火躁动，盆骨酥无力、针扎样的疼。坐又因榻太矮腰腹憋胀异常，躺又因胎儿较大压迫盆骨至扎痛更剧。偏盈妃娘娘就在一墙之外与皇后娘娘说话，怕惊动了她玄本不敢随意动，也不敢声。

正堂之上，闲话谈笑间盈妃娘娘便抚摸皇后娘娘腹，青忙言拦阻：“盈妃娘娘不可！”

“，我自以来一直未能成，也让我沾沾喜气吧！”盈妃娘娘不肯停手，看那鲜红蔻丹就要碰到皇后娘娘假腹之上。青扑通一声跪倒，哭：“求娘娘饶了小的吧！皇后娘娘自怀胎以来胎势一直不稳，数次遇胎之险。陛每日皆来探看，若盈妃娘娘手伤了胎气，陛必然舍不得惩罚于娘娘，可定会要了小的命啊！请盈妃娘娘成全！”

皇后娘娘听得此言立刻蹙眉气，一手撑腰一手捧腹，似甚是不状。青忙跪行上前，惊呼：“娘娘，你怎么了？你可别吓我啊！”

皇后娘娘程汐滟有气无力地说：“可能是坐得久了，孩不甚安生呢！”

“娘娘，快躺！”青忙扶着皇后娘娘躺在榻上，又急唤候在殿外的石兰速将安胎药端来。

盈妃娘娘见此景，心里惊慌，连忙告退。皇后娘娘与青、石兰相视而笑。娘娘取腹上垫前往西厢探看玄服药后的形。

只见玄半躺卧于榻边，一蜷缩于榻上一垂于榻前，一手撑在榻上一手扶于髋，咬锦帕，零的发丝被冷汗沾在脸上。皇后娘娘忙走上前去，取他中的锦帕，问：“很疼吗？”

“不……疼……”

“你就是嘴，说说怎么个疼法？”皇后娘娘拿锦帕为他拭着上冷汗。

“绵绵……没有力气，像……无数……的针……扎……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