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皆空大师说起话来，俨然如冷看红尘的世外人。

乔南容还没从怔愣中醒来，眉心锁。“可是这事有大小，有人要来犯我中原武林，已是大事，难少林就这样旁观不？”

“乔施主，争夺武林盟主，可说是武林中第一等的大事，少林仍未派人参加。少林的立场，乔施主应该可以明了。”皆空大师的笑容始终没有变过。

乔南容这时才听来，自始至终，人家都叫她“施主”没叫她一声“盟主”这名大师，本没把她的盟主放在里哪。

乔南容省悟过来，自绪，试着对他说理。“盟主之位，这是争名逐利的俗事，大师自然不看在；可是有人挑衅帖，那可是维护生死的大事，少林如何能置事外？”

皆空大师得人的笑容。“名利与生死有何不同，皆是虚妄，皆是大空。”

乔南容变了脸。他现在是跟她说什么话啊，她怎么听不明白？

皆空大师开示：“这话说来乔施主或许觉得逆耳，却是至的禅理。其实这外人挑衅，只当是风过一般，忍他、让他、不理他，就无碍自修行。事理达至圆满。只要乔施主能够领悟这层理，就是少林不参与其间，相信这事，乔施主也可以圆满理。”

乔南容掀了眉，重复他说的几个字。“忍他、让他、不理他。”

误以为乔南容是可教之人，皆空大师又笑。“一切皆空，本来虚妄。其实自这一层去思量，亦无忍他、让他、不理他之说。我曾听闻，那日‘青海门’来挑衅之时，乔施主忍吞不，与他们大打手，虽说快了一时之意，可却没有图到半好。当日若是一笑置之，今日这场吧戈，或者早就可以避免。”

“是是是这样啊。”乔南容嘴角一，睇看这一个“四大皆空”的“皆空大师”

“不愧是‘皆空大师’啊。”她语气一扬，目睁眉飞。“好。”她目光一横，瞅见堂上佛像，心念顿起，飞旋。

皆空大师不料她形暴，愣了一，却见她旋一飞，踢翻了案上佛像。

“砰”地一声，佛像飞。

惊响之中，过了好半晌，皆空大师才转过念来，双目怒睁，大喝一声。“大胆！-在什么？”

乔南容安然落地，一笑。“一切皆空，本来虚妄。”她双手合十，朗声说。“一笑置之。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这次皆空大师不再双手合十，颤抖的手指无言地指着乔南容。

百年浩劫！百年浩劫！“少林寺”百年来从未遭过这样的污辱。

乔南容傲然地抬了颏。

沧龙山庄──

“大哥。”凤行人手中拿了一张短笺，匆匆转凤招皇房。“季老又捎了乔南容的消息来了。”

“是吗？”凤招皇急急打开短笺，看了一之后，他笑声来，自言自语：“这女人”

“怎样？”凤行人好奇地问。

凤招皇将短笺拿给了他。“那家伙竟然当着‘皆空大师’的面，踢翻少林殿的佛像。还撂了一句，‘四大皆空，一切虚妄’，要少林方丈一笑置之。”

这事，要说是旁人来，他必定不信。不过，要是乔南容的话，那的确难说了。他向来自许狂傲，不过她有时比他更猖狂。

凤行人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的信笺，啧啧说：“这乔姑娘还真不是个寻常姑娘，我看她能平安离开少林都是万幸了。那季老想要说服少林来帮忙，可就更不容易了。”

“少林本来就无意涉江湖事端，我想，一定是他们置事外的态度，激怒了她。”凤招皇拿走凤行人手中的短笺。“她这人修养很差的。”他将短笺仔仔细细地摺好，存放屉之中。

季伯仁捎了不少关于乔南容的消息，他都一一存收。

“大哥啊。”凤行人唤他。

“什么事？”凤招皇回笑看着他。

凤行人支吾半晌，说：“你到底是看上她哪里？”他不解，这样的姑娘，他大概不会去沾惹的。

凤招皇一笑。“好问题。这问题，我也想了许久，只能这样说吧──黄莺是人人所喜，可是一苍鹰，不会选择莺啼婉转的鸟儿，只会选择另一苍鹰。她的倔傲和韧，确实是让我欣赏的。”

“我记得大哥以前对女的相貌十分挑剔，听说她算不上是绝人，这一，大哥也不介意吗？”凤行人蓄地问。

凤招皇笑：“她的确不是女，不过却有迷人之。她的神采，我很难形容，只有见到她，你才能明白。”

提到乔南容，凤招皇的神，竟也转变，那底其实是酿蓄着笑意。

凤行人看着他。“大哥说得我心动了。”

“我想你就快看到她了。”凤招皇说得很笃定。

“怎么”凤行人话还没说完，就有人来通报。

“启禀少庄主。”人。“有一位姑娘自称是武林盟主乔南容，说要来求见少庄主。”

凤招皇一笑，吩咐。“你引她到书房去。”

人一走，凤行人就竖起拇指。“大哥好厉害。”

“我算算，那时间差不多了。走吧，跟我去看看她。”凤招皇原本要领着凤行人过去，却突然停步。

“怎么了？”凤行人问。

凤招皇坐了来，倒了两杯茶。“先让她等等，挫挫她的傲气。这次我不但要她求我，还要她给我个代，告诉我她为什么女扮男装，为什么要骗我。”他把茶递给了凤行人。

“大哥。”凤行人没动他前面的杯。“她连番受挫，而今你又这样对她，这样是不是不大好啊？”

凤招皇喝了一茶。“不是大哥记恨，可是她对不起我在先，总不能要我一开始就忱相待，笑脸迎她吧。”

凤行人笑。“难怪大哥会说你们是同样的人，我看你们两个倒是一样要脸好。”

“没错。”凤招皇没有否认，因为这也是他喜她的地方──永远不服输，永远神昂扬。

凤行人霍地起。“走吧。”他笑。“大哥，我已经等不及要看你对上她了。”

“好吧。”凤招皇跟着起。

他到底也很想看到乔南容，不自觉地他已经走在凤行人之前了。凤行人笑，快步跟上他。

到了书房门，凤招皇开了门，乔南容听到开门声，侧转过，与他对上。

光打泼在乔南容白皙的肤上，湛黑的眸，清楚可见浮的黑圈。那张秀气的脸庞，倔依旧，只是消瘦不少。

凤行人打量着乔南容，她的五官只是清秀，的确称不上是人，可是那傲然的神采，确实是见一，就不会忘了。

乔南容与凤招皇四眸对看，空气凝默，注视在彼此上的目光，没有半分移动。

相思是海，久不见能将人淹没，两人都在澎湃汹涌中几浮几沈，可是见到海岸，谁都没有攀登，只任随相思拍打。

凤行人受到气氛诡谲，清清咙，说：“不知盟主驾到，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乔南容回神看他，颔首一笑。“冒昧来访，多有打扰，二少庄主见谅。”就她猜测，前这名少年，应当是凤招皇二弟。

“沧龙山庄”的状况，她略有了解。知凤招皇之母，约五年前去世，其父凤展在她去世之后，以经商为由，年在外。凤招皇虽是，喜游，庄大小事，遂逐渐落于早熟的凤行人上。他年纪虽轻，态度稳重温雅，与凤招皇的豪迈洒脱大不相同。

虽是第一相见，乔南容对凤行人直觉生了好。

凤行人满开温柔似的笑容。“盟主，可是有要事与我大哥商量？”

“嗯。”乔南容。

“既然是这样，我还是先离开好了。”凤行人微哂，对着乔南容拱手施礼。临去前，则是抛了一记笑容给凤招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