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罚，却只是看见父亲慢慢把脱来。她看见他也有一枝木柄。加柔不知父亲何时人房间，何时知她在床边地板上看他和母亲的杂志。她只知，她正碰见了全世界最奇怪的事，父亲上有那样的东西，并且让她看。她觉得很怪，很怪。之后发生的事，任何人问她，她也不会提起，她当然记得所有细节，只是她选择什么也不说。她只愿意告诉你，她很痛也很害怕。痛是因为抵受不了，是真的痛得叫了来；而害怕，是因为父亲的神。案亲的神是那么狰狞，一看而知是一个坏人的睛，比卡通片里的坏人更坏，比电影中的恶更恶。她哭她叫，父亲都不理会，她只是闪避他的睛，但刹那间神又回来了，那狰狞依然，而且还在恶毒之上加添了权力，更在上了，无人可以违抗。他不像她的父亲了，她从没见过父亲有这些既不像人又咬牙切齿的表，他不顾她的哭叫痛苦，他成为一个完全的坏人。直至完事后，她也不明白为何父亲要和她这样的事，她一直哭。案亲这才说了些语调轻柔的话来：“父亲你疼你才会如此亲亲你呀！你还哭什么？”她便降低了哭泣的声音，那一句“你才亲你”引了她的注意力，她望向父亲。案亲的睛变得无神，不再狰狞之后便是无神，疲累不在意地，他说去：“我和你母亲也常常于这事嘛，因为父亲很母亲啊。”加柔不得不承认，他说着的也是事实，他们一直那么相。案亲还说：“但断不可告诉母亲我和你了这回事，这事是不可以对别人说的，我和母亲也不会在亲后对人说。你也不要和老师、同学说。”她仍然着泪，只是没有刚才得那么急。父亲拿来巾替地抹去间所的血，他一脸细心的说：“洗澡时不要伤，如果不是，痛了了，心痛了父亲啊！”案亲又去她的泪，然后告诉她：“去玩吧，或是睡午觉去！”她便跑回自己的房间去，她关上门，钻到床上去，用被褥包住自己。她没有再哭，只是极迷惘，她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案亲的狰狞神，与他的和蔼说话混在一起，她的心狂，她一也不明白。母亲回来了，她听见母亲与父亲的说话，父亲赞母亲的新发型好看。她知母亲回来了，她又想哭，她很想扑母亲的怀让她保护她、护她，想着想着，母亲的声音传来了：“加柔！”脚步移近。她探被窝，她看见母亲，只是父亲也在母亲后，他从后围抱着母亲。她就完全失去了扑母亲怀的渴望，她望了望父亲，接着又把神问到地上去，她注视着父母的脚。刚才父亲的神有警诫。“来不来吃糕？”母亲问。她不敢说不，于是便跟父母走到楼，母亲买了朱古力糕。她坐来，沉默地吃着她那一份，父亲如常地搂着母亲的腰，而今次，是额外的亲，父亲喂母亲吃朱古力糕。是了，父亲母亲，母亲又父亲，所以他们亲亲。是了，该真是如此吗？案亲的神一直没有再投过来，直至她吃完了朱古力糕也没有再望她。父亲从容自若地与母亲调笑，是了，父亲已忘记了半小时前发生过什么事。她放叉，抹了抹嘴，走回楼上她的房间。她在楼梯向望，父母仍在说笑，父亲也没有望上来，都不再理会她了。她走回自己的小床上，又再次钻被窝。那朱古力糕，一也不好味。反而很想吐来。这就是八岁那年发生的事。在八岁之年，发生了不只一次这样的事，大约发生过三、四次，然后九岁了，十岁了，也一样，重复着。母亲不在家，父亲却在的话，他会迫加柔一些她完全不想的事，譬如一起看杂志，当然，亦会与她xg。她拒绝她反抗她哭叫，但他没有理会，神依然狰狞讨厌。渐渐，她明白了，那本是不属于人的神，反而像禽兽。学校旅行参观的动园，里的狮老虎，都有那神。肆无忌惮的，霸的，不理会前人受的。无人的，凶狠的，歹毒的。事后，他又必然说些安她的谎话，久而久之，反而是在这一刻，她最到厌恶。她开始分辨得，父亲只用着一个“”字来掩饰他对她的伤害。他用去控制她弱无力的生命。对了，他本不她，他无可能是她的。看透了成年人神的小女孩，得知了人间最痛的悲剧：伤害你的人假装你。父亲送的礼却越来越可。她有名贵的洋娃娃、玩屋、模型汽车。她收礼时会说谢谢，然而她已不会笑了。母亲总有微言“你买那么贵重的东西给加柔，却没有送过什么给我！”案亲便说：“我送你我的全心全意！”母亲便哈哈哈的笑，加柔听着，四方八面的酸意恨意和悲伤一一涌至。她不相信父亲是她的，她亦不相信父亲是母亲的。若果母亲知了这件事，她会有多伤心失望？她一直那么崇拜自己的丈夫，知他是一个这样的男人之后，她的心会有多伤？加柔替自己难过，也为母亲难过。十岁的她比同龄的小女孩成熟很多倍。她也一天比一天沉默寡言，她不开朗，很少笑。她也日渐不注重仪容和整洁，三天不洗澡，一星期不洗发；书包有饼碎也有蟑螂，指甲有了黑边，角是不洗面留来的屎。她也不自己了，甚至讨厌自己。案亲在事后的甜言语中常说她可、引、令他很兴奋，诸如此类。她怀疑，如果她不是这模样，可能父亲永远不会伤害她。她丑一、臭一，她便可以只他的女儿，命运便不会如此。她不要自己了，她把自己变得很差很差。十岁的时候，爷爷从香港来看她，两老为着挂念孙女而来，却在看见加柔之后，失望到不得了。在第一晚的晚饭中，蓬垢面的加柔把整块脸埋在意大利粉中，不用刀不用叉，像狗一样只用吃她的晚餐。爷爷很愕然，母亲则很尴尬，她讨厌加柔令她丢脸。这数个月来，女儿的不修边幅已令她好懊恼，今天当着老爷面前，她居然扮成一只狗。她讨厌当一只狗的母亲，这只会令人以为她教导不力。母亲一团火涌上心，一手起加柔便掌掴，加柔吐腔中的意大利粉，接来是狂哭。爷爷在旁一边说着；“小朋友要教不要打！”“别吓坏小孩！”加柔越哭越狂，扯着母亲的双手不放，她说不言语来，她只是抓住她的母亲，她有话要说，只是太痛苦，所以她说不。那一晚，她被母亲反锁在她的房间，她一直哭，哭到天亮。时值秋，三藩市的气温怡人，没有寒冬，只是，秋天已不是夏天，夏虫会在秋季的尽老死。一只蝴蝶由窗外飞加柔的房间，在天板的范围飞舞了一会之后，便停在吊灯的灯泡之上，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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