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茶叶的老常，鳏居一人也说不上是多么随和，守着临街的几间旧房住了几十年，受他邀请过他家的，几乎是没有。云中君是这几十年来的第一个。老常仔细的把装茶叶的陶罐收好搬回厢房，关好门窗之后才把一直在外恭敬候着的云中君请院里。云中君再不济也是里的供奉，况且等这趟回去之后皇帝更有意让其接任国师之位，别说一直让站在外面等着，在太安城里连个敢跟他大声说话的都没有。可云中君全然不在意这些，他等得起，也必须等。“了冬以后天气，时常雨的话茶叶更容易被气侵染，所以可得小心。”老常将云中君带院里，看了一存放茶叶的厢房随后说。“前辈喜茶叶赶明儿我让人从太安城里给送些好的过来，江南好的茶叶可都没有散在外面，尽数给城当贡品收了去。”云中君跟在老常后面亦步亦趋，老人卖了数十年的茶叶，只不过都是些低等货，在里待久的人是看不里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老常推开房门，侧让云中君先去。“不过茶叶就算了，你可别忘了我在江南住了才不过百年，以前各地飘散的时候什么样的好茶叶都喝过了。不缺这一两的。”“前辈教训的是。”云中君面谦和，完全的晚辈派。在外看这东西不过三间旧房，了屋却显得极为宽敞，只因为里面的摆设实在泛善可陈，甚至是极为单调。对着门就摆了一张八仙桌两把木椅，左边往里屏风后面是卧榻，除此之外几乎空无一。“到今儿，你从北冥来，满打满算也将近五年了。”老常拎起桌上的茶壶，左手托底，片刻便看得见壶底通红，像是被炭火烧制，本来清冷的茶居然就在老常手上开始呼呼冒起了气。开茶沸，老常倒上两杯，给云中君递过去一杯。“今年除夕正好是五年。”云中君接在手里，直觉黑土烧制的陶杯意盎然。“五年，你走之后北冥最后的那丁东西也没有了。家里可有人跟来找你？”“有，不过至今还没碰上。”“会有那么一天的。”老常轻轻晃着，掉了飘在上面的沫。“祖上训诫只许咱们偏居一隅，我是不服的，来之后见识了许多彩，想必你也是如此。”说着话老常渐渐眯起了睛，似乎在想着以往那些有意思的事。“生在北冥的族人受先天限制，不能跟寻常人一样养气修仙突破人，我想试一试，所以才来找前辈帮忙。”云中君饮尽了杯里的茶，也说了自己南余杭的目的。“哦？你可找到办法啦。”老常底闪过一丝光芒，随即又恢复成了老态龙钟的模样。“背气运，成为天石，兴许可以。”云中君如实回答。“这样啊。”老常对云中君的答案不置可否，不说对，也不说不对。“以前我遇上过一个年轻人，他只是个世间寻常人，养气修除妖练法，在跟他差不多大的人当中，少有像他那般心定的。”老常忽然转了话锋，说起了别人的事，云中君便在旁边的木椅上安稳坐，表示自己洗耳恭听。他可是来问前辈讨要东西的，姿态自然要恭谨。况且那还是一件无比宝贵的东西。“他跟你一样，都是希望可以靠着气运加躲过天劫，唯一不同的，就是他是去不停的除妖斩蟒，在他的里，人之外，修灵皆属异端，成也为天不容，败也为天不容，于是斩妖除自然就成了替天行，每成一件，他自的福德气运就要积攒厚实几分。”“这笨法，也只有钻角尖的人能想来。”云中君说了一句。“是啊，上次跟那个年轻人见面，还是几十年前在丹湖，这会儿恐怕他也已经成了须发皆白的老者。”“说到丹湖，我跟那个年轻人就是那里遇上的，你可有兴趣听听？”老常忽然想起了些什么。“愿闻其详。”生在北冥的族人，总是要比寻常人更一些，看这山变迁，看这万自然，老常几十年前游历各，一直都是寻气而行，当时在丹湖，那气还是极为微弱，但气运气运，那气虽然微弱，运却好的奇。老常想看看那是什么东西。从先秦到旧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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