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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朱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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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唤丞相起来,可奈何他已恢复原形,无论怎么推挪都将四肢缩在壳中岿然不动,只能作罢。看来此极为偏僻,她的喊声已如此之大都未招来巡夜的侍卫,可见待在原等待救援不大理智,想了想还是决定自其力。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也不知这龙是何人设计建造的,几步便是一拐角,宛若迷,不大一会她便觉得自己越走越偏,连东南西北都无法辨识了。正绝望间突闻一阵箫声,旷寂之中平添几分悠然,让人不免沉醉。其实她不大分辨得是好是坏,只觉得这箫声有些意思,听得人心里有些。心想反正绕了许久也未绕去,不如找到箫之人问路更便捷些。遂闻萧寻路,不大一会便瞅见一偏殿中几丝光亮,欣喜万分。行至殿前想敲门,但此刻箫声不减,贸然上前兴许会打扰他人雅兴。她耐着窝在墙角听,不料箫声主人兴致实在是太好,一首接着一首,完全没有要停的迹象。大半夜的听音乐实在太磨练人的意志。她自问自己的意志一向不大定,最后终于撑不住,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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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伴箫睡,睡得格外好。正不知今夕是何年,突然听到偏殿大门打开、脚步踏近之声,一个激灵醒来。烛火之光随着来人的接近挤帘,刺得她一时睁不开,只觉前的影格外大,将她蜷缩在墙角的尽数笼罩其中。她尚未开询问,来人已率先开:“难为你如此喜的箫声,竟宁愿躲在墙角睡也不愿离去。不如我再奏几首,听够了便快快回去睡吧。”声音有些熟悉。她躲在他的影里抬看,待看清来人的样后倏地睁大睛。怀疑自己是否睡糊涂了又睛,待再度看清时才明白不是梦。他怎会在此?哦,对了,他曾说过自己是海族。那他是来祝寿的宾客,还是本就住在龙之中?胥离见她不说话,以为她同意自己的建议,遂又执起手中萧打算奏。黑心忙阻止他,再去怕是天要亮了。“胥公,你先别忙着,诚然我觉得你得十分妙,但我来此真不是为了听箫声的。”胥离怔了怔,弯腰凑近些许,待看清她的脸方恍然大悟的样:“竟是你,实在巧的很。”的确是巧。人生何不相逢,他说他们很快便会相见,不料一个晚上不到便就再见面了。他有些疑惑:“不知姑娘夜躲在在屋外角落,既不是为了听萧,那是为了什么?”这话说得她貌似有些居心不轨,但苍天可鉴,她真不知屋里那人是他。若知是他,她说不定就屋睡了。好吧,开玩笑的。不过迷路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她有些难以启齿,指手画脚了半天,又描绘了住所的样他方听明白了,言简意赅地为她总结:“喔,你走丢了。”不知龙里有没有地可以让她钻上一钻?他见她脸红不说话,嘴角轻轻上扬,轻咳一声掩饰:“如此我便为你引路罢。”黑心赶忙谢:“一再劳烦公,实在惭愧的很。”“无妨,龙夜景甚,权当秉烛夜游了。”胥离转屋取一盏灯笼,在前引路,“走罢。”两人沿着晶游廊一路穿行,龙想必治安极好,一路上都无侍卫巡夜,寂静无声,只有几只似乎也迷路的小鱼偶尔惊慌游过,淡淡的明珠光辉浅浅地映在两人的衣角上,清风拂过,汇之间带起一片涟漪暧昧。她闷着跟在后,突闻他开问:“姑娘芳龄何许。”啊?虽不解他何意,但还是老实回答:“尚有几年便满三百了。”“三百?”他低思索,沉,“竟也已三百了么?”这是嫌她年纪大么?她偷看他,问:“你呢?”胥离怔了怔,又是一番思索,半晌方回:“实在记不清了,应比你大上许多。”黑心笑:“竟还有人不记得自己多少岁的。”胥离摸了摸:“若有机会,你不妨帮我看看生死簿上还有多少寿命可活。也好让在有个心理准备。”黑心忙:“胥公人这么好,必定福寿双全。”闻言,他定脚步转看她,她抬恰巧碰到他的视线,那一意:“时光漫,世间孤寂,纵然天荒地老,若无人相伴亦是枉然。”他此言未免伤,似已在世间孤独太久。黑心有些想安几句,却也不知说什么才好。好在他并未期待回答,只是转继续朝前走,两人一时无言。也未行多久,她一便瞧见自己所住偏殿,那显的桃树上季正好开得艳丽。转欣喜:“这便是了。”胥离:“尚有好一番工夫方天亮,你回去再睡会,若是有事寻我还到方才那偏殿就可,只是莫在墙角落睡着了。我睛不好,若未留意怕是你就得睡上一整夜了。”黑心讪笑:“还未问你为何突然在屋外发现我了?”他抬看了看天,再低一笑:“我也不知,兴许又是直觉罢。”黑心活了三百年,直到今日方觉得世间就有一人,寥寥数语就能杀得人片甲不留。而前这个人,更是其中佼佼。他看她不语,微微一笑:“去吧,我们明日再见。”“啊,好。”她匆忙应答。旋走了几步又回去看,他尚驻足原地,即便双看不大清楚,依旧朝着她的方向望来。顿时觉得心漏几拍,不敢再看赶往殿走。一把推开大门钻了去,又背过将门合上方顾得上大气。只是还未平息,后又有一冷冷的声音传来:“舍得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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