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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这个好吃。”——师父平素过的生活，仍旧是像以前一样清寡。邓弥望着安清，她注意到他已经双鬓斑斑，面容也比她师那年时看着更显苍老了，她禁不住眶一，间也似堵上了什么，她飞快低了，端起饭碗往嘴里扒着饭。安遥在一旁开心地笑：“其实师父说得不对，徒儿我了这么些年的饭了，就是再普通的材，我也能把它得好吃喽！”“是，上苍让我摊上了一个般般皆会的好徒弟。”听完夸奖，安遥颇是眉飞舞，转瞬又不自信：“不过，阿弥都是当君侯的人了，平常时候，应该是山珍海味吃遍的吧？那我这手艺，真是不敢在你面前献丑了。”安清瞟他一，语气甚为和蔼地责他：“就你话多，快吃。”安遥吐吐，闭了嘴。能和师父、师兄重新坐在一起吃饭，这明明是很喜的事，可是邓弥心中更多酸涩，却是连一饭也咽不。正安安静静吃着饭，忽然安遥望着邓弥就惊：“阿弥，你怎地哭了？”安清转面，果然发现邓弥端着饭碗，埋不是在吃饭，而是在“吧嗒吧嗒”地往掉泪：“啊呀，这好端端的，吃着饭怎么还哭起来了？”安清搁碗筷，从袖中取了一方巾帕，边给邓弥着脸上的泪边劝解说：“不哭，不哭啊，师父在这里呢，有什么烦恼和委屈，等会儿吃完了饭，都与师父说。”邓弥发不声来，只是噎噎地。用完了饭，安遥在收拾碗筷，邓弥想要帮忙。安清瞧见了，说：“阿弥，随我到院里去走走。”冬日寒冻，没有火盆，光是坐着定会冷得受不住，但是走一走却是很好的，上会一起来。译经室添过了新炭和茶后，安清让邓弥一起去。在院里的时候，邓弥就几次三番想要告诉安清，她其实是个女孩儿，可是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来。“宣夫人过世后，我就一直在等你。”安清说。“等我？”“是啊，等过了，等过了秋，又等一，可是回回只见你遣人送东西来，自己却不再来了。”邓弥鼻忽地一酸，低细声地说：“我以为……师父不愿见我。”安清摇首：“不是不愿，是你母亲在的时候，她才是最能帮到你的人，我什么都不了，既然不了，又有什么相见的必要？”邓弥低着脸不言语。“后来宣夫人不在了，”安清浅声语，“我想你一个小丫，心里肯定难受极了，心里话有谁可说呢？大概我安清，算是最合适的一个了。”邓弥清清楚楚地听见了“小丫”三个字，她面上陡然显了惊惶之，急急抬，张大睛望着安清。安清也看着她，随即颔首：“是的，我知了。”“是、是我阿娘告诉您的？”“宣夫人？不不不，我若是不问，她怕是一辈都不会说。”邓弥呆愣。安清伸手烤着火，微瞑起双目，细细追思起来：“那时是永寿三年，你在我这里待了有快两年了……”原来，竟也不是从哪里识破了她隐瞒着的女儿家的份，只是小邓弥一直太过白净秀婉，朝夕相对看了近两年，心里不免多一分疑虑，认为这个模样的小人儿，合该是个丫才合适。永寿三年的冬天，安清送信约宣夫人见面，在层层问之，宣夫人始才透了邓弥的确是个姑娘的事实。“永寿三年——”邓弥喃喃，“我记得那一天，那天午，师父说去拜访一位故友，临走前师兄问了句这位故友是住在哪里，师父您当时并没有回答，可是以前门去，您都会留话说，是去了哪里。”“不错，我那日，正是去见了你的母亲。”安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