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也曾想亲问他，可我又怕，怕他真的不是……”“杨夫人！”终于，邓弥不忍再听了，她所承受的痛苦已经不少了，她不想再同受地，去了解一个矛盾的母亲心经历了怎样的挣扎。“杨夫人，”她遽然声打断了她，“是您自己多想了，他怎么可能会是另外的人呢？”“是我多想了吗……”“如果他不是你们的儿，他会那样孝顺地奉养二老吗？”杨母思及往日有在侧，嘘寒问或笑语连连，不禁心中更为酸楚。“最后那日，我和他自郊外回来，街上有卖桂糕的小贩，他惦记着您，不顾人多，跑车去买，等买到了，捧在手心里，他整个人都兴坏了。”邓弥提到这件事，想以此来纾解杨母的心结，“夫人，他从来没有变过，他的心里，始终是将爹娘双亲放在首位的，如果他泉有知，也必然不愿看到爹娘因他的离去，而日日以泪洗面。还望您二老节哀，多多保重自。”杨母听罢，却忽然哭得更加厉害了。邓弥抬手想要安，猝不及防间听见杨母哽泣着说：“我虽一向喜桂的清香，但我从来不吃桂糕，馥儿……馥儿他是自小就知的……”邓弥的手停在半空里，她木然站在那里，自觉发僵，再说不话来。——竟然，是这样的吗？可是他分明说起过，他买给娘亲的桂糕，他娘亲都说很好很喜。邓弥的心纠成了一团，几乎痛楚到快要不过气。他细心牢记双亲的喜好，尽全力地想要对他们好，可是从一开始就错了……他错了，然而母亲的没有去纠正，而是将错就错……一双母，竟都心照不宣地，选择了努力维持着，那一段拥有彼此的仿佛往昔的日。邓弥想起当年她的兄邓演离世，她的阿娘曾自闭于室，数日米不。天底心念女的爹娘，有谁是能够接受女先先离他们而去的呢？何况，那还是他们“唯一”的孩……始终心存怀疑，而从不肯轻易破，贪恋的，是一场有温度的幻象。“渭侯，请你告诉我，我的儿，他到底去了哪里？”快十一月的天，百草枯黄，满山萧条而肃然。邓弥毫不躲避杨母迫切探寻的目光，她走上前一步，握住了对方的手，一字一句说得清楚明白：“夫人，我所知的是，他的的确确就是您的儿。”得到这样的答复，杨母似乎是欣多过失望的，她仍旧是悲泣不止，可中的神采却大不一样了，有了，也有了光。目送杨母的车驶远，邓弥在山站了片刻，后忽然转往山上去了。沿着旁侧的小路上山，能去到另外一个地方。邓弥心里发急，脚不由得越走越快。往东去，半个时辰后，邓弥半是汗，到了昆君的陵寝前。昆君是皇后的母亲，她的墓修得大气派。这一日，邓弥跪在寂寂无人的荒野中，与沉睡在地的昆君说了很久的话——她述说了自己的思念和孤独；她提到了杨洋的死，她说，我知人世是注定有离别的，可我希望它不以这样的方式发生；她也到了灰心挫败，直言不讳地告诉她的母亲，阿娘，我真的很累了……“不知为什么，还是有人想要杀我，但那并不是的，我问过她了，她说不是，我相信她的话。阿娘，我想，或许有一天我会突然去见你和爹爹吧？爹爹还没有见过我，你跟他说过我什么样吗？将来在黄泉相见了，爹爹会认得我吗？”活在复杂的洛城中，失去了父母的庇护，每一步皆是小心谨慎、如履薄冰，唯独这一日，在绵的倾诉之后，邓弥跪于苍然的山中，忽然觉得轻松了很多。后草丛“沙沙”作响，有人疾步跑了上来，气吁吁停在邓弥后。“你、你果然是在这里！”从听见脚步声，邓弥就知，是邓康来了。邓康走上前，折腰跪，向墓冢连磕了几个：“祖母，孙儿来得匆忙，没给您老人家带什么东西，不过再有一段时日就到冬至了，我一定多多给您准备你吃的香果和糕。您看这天也不早了，我就先带我叔父回家去了，回再过来陪你谈天说地。”邓弥盯着一本正经的邓康看。“我这个侄儿，倒真的是有趣得很。”邓弥心中暗想。邓康爬起，拍拍上的泥土，转面朝邓弥伸了手：“天快黑了，咱们回家了。”邓弥望着他，心里的，然后她抬起手，牢牢抓了他，轻声地应：“好，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