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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母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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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夫守一年以为义”作借,乞求一年之后再嫁梁府,那时顺烈皇后尚在,梁纪不好,于是就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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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回南,其实霍宣悄悄到了西莲寺待产,悬心忧戚的数月过去,孩落地,是个丫,既是幸事,又是不幸,幸运的是孩平安降生十分健康,不幸的是梁纪知了这个孩的存在。“父母的,没有不心疼女的。梁纪早已要求过,要我把邓猛带府,前路不明,我不能让我的两个女儿都陷牢笼之中,所以我谎称你是个男孩儿,果不其然,梁纪听说后很厌恶你,命我将你丢弃,总之是不要现在他的面前,就这样,我才得以保全你。”那的的确确是保全了,因为邓猛在梁府的日过得很苦。邓猛随母梁府,时年七岁,几年,宣夫人的日很不好过,梁纪脾气不好,就算是继室夫人,也是动辄打骂,更遑论是拖油瓶的邓猛,邓猛在梁府几乎是为为婢了,大冬天的还要去冰冷河边浆洗衣服,一双手冻得血也不敢哭——诸如这样惨的日数不胜数,邓猛过了五年,直到有一天,梁纪发现她得很漂亮,动了要把他嫁给自家胖儿的念。女大十八变,邓猛一天比一天生得丽,她的艳容颜,梁纪看见了,孙寿看见了,大将军梁冀也看见了。和平元年,太后梁妠薨,还政于帝,皇后梁女莹恩衰减,梁冀开始心慌了。梁女莹无才无德,相平庸,极好贪奢享受,梁冀劝她在刘志上多些心思,她一丁儿也听不去,梁冀无奈,只好叫妻孙寿想法,将貌绝的邓猛送去。“哦,忘了告诉你,你如今不叫邓猛了,她的名字是‘梁猛’,一梁府,梁纪就给她改了姓。”同样是十岁,十岁的邓弥纵使说不上活得有多幸福快意,但她衣无忧,可以念书,可以学琴,了京城,住在宽敞的大屋里,除了母亲,没有人敢苛责她,反观邓猛,十岁时被抛弃父族,改易他姓,在梁府受尽委屈和痛苦……邓弥从来不知母亲的苦心,她知自己的胡猜忌辜负了母亲的护,更刺伤了母亲的心,她悔痛不已,哭着向母亲跪认错:“阿娘,我错了……我知错了,我不应该对你说那样过分的话……”宣夫人想起旧事,亦是酸辛得泪满面,她揩了一把泪,起去扶起了邓弥:“不能全怪你,也是我,一直以来都认为你还小,藏掖着没有把全的事告诉你,险些,就要令我们母女离心了。”邓弥哽泣不止。宣夫人为她泪,继而再:“年初时,梁纪过世了,本来你的份不用再继续隐瞒的,但我……实在也是有自己的私心。”邓弥抬起一双迷惘的泪。宣夫人怜地抚着她的脸,着笑说:“你是你爹的孩,我希望你能光耀邓家的门楣。”“阿娘,我不明白……”“我与你爹,仅育有一,便是邓演,他比你年十九岁,但打小他的就不好,这些年,况就更坏了。邓氏一族的地位,虽然不如前几代时了,但有太傅密侯的功劳和盛名在,邓氏就依旧是名门,我不想有朝一日,看到别人来嘲笑我们邓家无后。家里有个男人在,哪怕现在只是个黄小儿,那也总是好的,是有依靠的。”邓弥从来不知她爹爹什么样,是个什么样的人,可她清楚邓氏一族是怎样的存在,这个大家族里,了太傅密侯邓禹,了和熹皇后邓绥,了大将军邓骘,他们都是享誉后世、为人所称颂的大人,有如此珠玉在前,邓弥不敢不争气。邓弥郑重:“我知了,我一定小心谨慎,绝不会让任何人识破我的份。”宣夫人很欣:“你明白就好。还有切记,你阿猛吃了很多的苦,这即使不是你亏欠她的,可你们始终是至亲妹,以后在任何时候、任何场合,你都要努力去维护她。”邓弥牢记于心:“好。”宣夫人把心里藏了十年的秘密说了来,她到轻松多了。“阿弥。”“嗯?”“你不能选择是否来到这世上,但既然已经被生来,就应该聪明地活去。”在邓弥的记忆中,母亲是第一次用那样严肃的吻来同她说话。星月的光辉从窗格里洒来,母亲背对她站着,跃的灯光映染了她的衣裙。邓弥一瞬间走了神。“这个理,或许你现在不能完全懂,”母亲回转来看她,“可是以后一定会懂的。记住,无论如何,都要活着,活着就会有希望,死了,就什么都不会有。”邓弥心惊,她觉得,她的阿娘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端庄丽的容颜仿佛一苍老了几十岁。“汤羹冷了。赶吃完,趁早歇吧。”母亲嘱咐了她一句,然后开门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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