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广陵听罢笑了起来，“这缘由倒好。”说罢他又去弹琴，行踪半不由人。

友风又只得继续将《片玉集》来回翻阅，直到有敲门声，推门见是个生脸的小厮，“陈叔请公去一遭。”

友风见又是这黑漆木镶金边的屋，“陈叔好。”

门里依旧是两个人，既已知那黑衣黑帽的是陈叔，也只得同另一个藏青宽袖锦袍声“公好。”

友风心想不知陈叔又打什么鬼主意，想来总脱不掉孙府的事。

“你同荀公聊聊，明日不必去孙府了。”说毕人已走了去。

“赵钱孙李周吴郑王，这些个孙公、荀公想来不过一路货，只钱给的孰多孰少之别罢了。”友风暗心想。

“荀公好。”

“这是你的字？”那人递过来一张纸，上面是前几日友风在漱清室无聊誊录的词句“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附几行小字“暮雨忽来鸿雁杳，莽关山、一派秋声里。客去，去如。”

“却是友风的字，不知荀公要问何事？”

“我已经向那人赎了你来，你不妨收拾收拾细，半刻钟后来这里与我一同去。”

荀公坐在陈叔的八仙椅上，于礼貌友风并不敢将他细查，只记得一件藏青锦袍。

回到漱清室发现并无什么东西可以收拾的，友风以前的东西与自己一概无关不必再留，寄居在漱清室的几日吃穿用度又一概是广陵的，只得怔怔地坐在床上，等一刻钟到了再去三楼。

“既能得以脱就是件该庆贺的事，临行一别我倒没什么送的，只是大抵这个东西你用得着，我好歹也是找人来的。”广陵来一个细的小药瓶，“他们哪里会准备这个，我倒替你先办妥了。”

“这是什么药？”

“你倒跟我装糊涂起来。啊，对，对，你从前只跟着陈叔，不与其他小倌往来，这房事舒缓的药不知也是应该的。”

友风到底也只将几本词集并着那药瓶收拾了个小包袱着再去三楼找那藏青锦袍。

“这么些东西收拾了这样久？”

“与同住的朋友个别，说了些许闲话，荀公莫见怪。”

友风没想到有余，思不足。假若未能及上看以为卿到底年纪尚浅，阅历不足，只这两句诗倒是很有意味。卿不是治世之才，但文思颇妙，权且去翰林院吧。”

“谢皇上。”

唐渡函终究并未及第，但福祸相倚，焉知翰林院如何？

“方霖咏。”唐渡函回到群臣中时便听到太监声喊到一人，只见这方霖咏一月牙白袍，发髻垂腰，恍恍若仙人。

唐渡函魂未定，只听得见皇上一声“好”，那人面无改地退到人群。

从皇之中来时已是斗转星移，唐渡函兀自往荀驿杨给安置的民居前去。一隐于东集的瓦房，瓦瓦覆青，砖砖盖藓，周遭不过都是些京城里惨淡维生的平民。

推门毫不意外地看到荀驿杨堂而皇之地坐在大厅，“荀公有何事？”

“虽未及第，但翰林院未必不是更好的地方。翰林院于，往后六皇的事，还望唐公尽可能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