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7.虎沟的两家事（九）

第二天一大早，庆生悄悄地提了桶，桶里面满满实实地了一张网，又

扛着铁锨喵悄儿地了家门。

船都预备了，是二儿家的。

二儿舅舅打过鱼，置办一条船，年当兵走了，船却留给了二儿家。

平日里也没用，就那么扣在河边。

二儿来得比庆生还早，见一个人影从雾焯焯中走过来，忙窜起来迎上去。

庆生把网扔给他，让他背着，然后两个人走到船边，喊着号把船掀过来，

又一起鼓着劲儿推到河里。

他们的目的地是东边苇塘里的一个沟岔，划船过去要半个小时。

那个地方庆生经常去摸鱼，一个勐扎到对岸，再沿着泥泞的苇地走上个

把钟就到了。

今天有船，便用不着拐那个弯儿，直直地斜过去要省事儿得多。

这个沟岔是庆生无意中发现的，也不，浅的地方才到大儿，的

地方将将够着庆生的腰。

那一回，庆生本来是在那一片踅摸野鸭的，野鸭没撵着，倒发现了这个好所

在，把个庆生乐得够呛。

好多的鲫鱼，还有大个的胖。

庆生后来寻思，估计是因为这里密布苇丛，人来的少，鱼的吃也多，这才

把鱼从大河里引了过来。

那一次庆生可过了瘾，扑腾了一会儿就抓到了十几条。

可惜就是太不好走了，还要游回对岸，摸得再多也带不回去。

为此，庆生着实地痛惜了好几天。

后来逢年过节或者家里嘴馋了，庆生都要来这里一次，上几条大的，够吃

上一两天的。

为了这，可把平日里围着庆生转得那些小们馋坏了，天天央告着庆生。

庆生却牙关闭，绝不吐一个字，一咬定是扎勐摸的。

一来二去，大家也就气馁了，只是怪了自己没有庆生那浪里白条的本事。

本来是不想带着二儿，但思来想去，庆生觉得还是带个帮手好。

再说，船是人家的，往后还要用，给甜也说得过去。

两个小时的时间，庆生带着二已经网了不少的鱼，虽然那些鱼有大有小，

却个个壮实硕，不时地蹦起来又落去，此起彼伏，现一派的生机。

在明媚的光映照，波光鳞鳞的份外耀。

庆生招呼二儿把船上的鱼筐拿过来，两个人一个捡大一个捡小地分别装了

，细密的汗珠从两人红的脸颊上淌来，却因为收获的喜悦而兴奋地忘了拭。

顺着艾河往上游二十里就是宽甸县城，庆生随着爹也来过几次，平常的日

一般上来都是走旱路，路这倒是一次。

小哥俩互相换着摇橹，逆行舟竟也飞快，个把钟就已经到了地界。

和那次大脸的易不算，庆生和二儿都是一遭经历这样的过程。

当初被张货郎一说，庆生立被勾得蠢蠢动，但看真得要把抓到的鱼卖

了，却咋也不知怎么个开始怎么个结束。

庆生和二儿把船小心翼翼地寻了个隙靠了码，找个地界儿拴好，抬着

两筐鲜鱼上了岸。

让庆生和二儿想不到的是，还没等小哥俩抬起，竟开始有三三两两的人

聚过来问了：」

这鱼卖么？「」

卖啊！卖啊。

「庆生忙迭迭地。」

咋卖啊？「又有人问。庆生和二儿互相对视着，心里都没个准谱，一旁的

人又开始了：」

着啊！咋卖啊，说个价。

「还是庆生，想起了张货郎说过的话，咬咬牙却还是有些心虚地应了一嘴：」

五块钱一斤！「爹带他过馆，知馆里的东西都比外面贵上一倍多，

张货郎说饭店里要十多块钱，俺就噼一半，五块钱吧！」

五块钱？都这个价？「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问。庆生忙说：」

不是，胖鱼五块，小鲫瓜便宜，三块钱！「胖男人哦了一声儿，猫腰在

筐里面翻着，庆生忙凑过去：」

叔，不用看，都是活的，早末晌刚打来的，没歇着就送来了。

「胖男人，支起，随问了一句：」

你们是哪个庄儿？「」

虎沟的。

「」

虎沟的？「胖男人凝神看了看庆生，扑哧一乐了，」

这孩，张嘴就来。

这里卖鱼的，十个有八个都说是虎沟的，有几个是真的？「庆生倒有些懵

了，虎沟就是虎沟，咋还蒙你不成？这虎沟又不是啥大地方，咋还有真的

假的？庆生一时间竟不知怎样说了，张个嘴嗫嚅了半天。」

你看看，撒谎了不是！这孩，咋也会这个？「胖男人看着庆生六神无主的

模样，瘪了瘪嘴，摇着就要走。」

谁撒谎啦，虎沟就是虎沟的，儿唬你！「庆生见胖男人一副不屑的模样

，立时有些急了，脸红脖的大声喊了来。胖男人被庆生的声音吓了一，

回过，瞅着庆生红涨脸的模样，还是有些不信：」

真得？「」

真得！儿唬你！「庆生拍着脯信誓旦旦。胖男人扑哧一又乐了，一边

扒拉着围在鱼筐边的人，一边对庆生说：」

中中，我信，我信。

「一边对聚在边的人们吆喝着：」

别瞅了别瞅了，我要了，包圆儿！「」

包圆儿？「庆生的心要了腔，兴奋地瞅了瞅在一边的二儿一。二

儿抹着汗，也是一脸的惊喜，」

真得？叔，你都要了？「」

都要了！「胖男人豪地说：」

就你说的价儿，大得五块钱一斤，小的三块。

「就这样胖男人去借了个称，」

看好喽啊，大得这筐一共是二十四斤，小的这筐十二斤，记住喽！「」

听叔的，说啥是啥！「庆生也认不得那秤，只会儿应了。看着所有的

鱼都过了秤，胖男人这才松心地直起，掏儿烟叼嘴里，着吼地

了一：」

你们哥俩放心吧，你们可着宽甸打听打听去，我胡胖从不缺德的事，不

亏你们。

「」

信信，哪能不信呢，叔说啥是啥。

「庆生咧嘴笑着，颤颤巍巍地伸了手，心里通通地着，嘴张了张。胖男

人看庆生那一脸为难的样，突然醒过闷来，呵呵笑了：」

忘了忘了，还没给钱呢。

「说完，忙在兜里掏了一迭皱皱的票，一五一十地给庆生，」

数数，没错吧？大的一百二，小的三十六，一共是一百五十六！「」

没错没错，谢谢叔了。

「庆生忙接过来，看也不看就到兜里，用一只手死命的着，似乎怕了

兜的钱又会从里面飞来。」

那成，就这样了。

记住喽，回有，还给我留着，甭给别人！只要到这来，随便找个人问，就

说是公安局堂的胡胖，谁都认识，听着了么？「」

中中，给叔留着！「庆生快地答应着，抹拉着二儿就往回跑，跑了几

步，突然想起来，船舱里还有一篓鸭，忙又停住步，回见胡胖正把鱼

筐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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