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太近，好像一伸手便能摘几颗来在手中摸匀摸。

谢常清了清嗓，风淡淡刮起二人青丝，在空中纠缠不休。

温浮祝只听得他轻声反问，「那你怎么不知，许不定现在重新河摸到的鱼，会比当初你抓到的鱼更大？更漂亮？于是你会有更多乐趣呢？」

一瞬愕然。

不及开反驳甚么。

便听得旁侧这人着刚才由笑扯着的伤嘶嘶笃定，「温浮祝，你哪怕有了这个念后，也一定没有真的去实行过。」

确实……如此。

因为先前已经在心底否定，找不回这个乐趣了。

却忽然被他捉住了手腕，短促了句，「起」，便匆匆翻瓦。

温浮祝轻功没他好，猝不及防被他扯着了，差摔去，这人却似是早有所料，旋回抱了他一，「啊呀啊呀，可惜在现在一只臂膀受了伤，怕是抱不动你，不然我刚才又有便宜可乘了。」

言之凿凿的一张脸，却不见得甚么亵渎神，有的只是满目的温喜。

直到被他像赛风似的拉去狂奔半晌，终于忍不住开，「你这是……」

「我这是领你去摸更大更的鱼。你该不知吧，离我们这边大约八个城镇的距离，有一条非常澈的小河，那里的鱼都特别大，也特别漂亮。当然最重要的，是它们味十分鲜。」

温浮祝只知拼着全力跟着他的脚速，让他负担不要过大，闻言却不由自主啊了一声气，停了来，不可置信反问，「八个城镇？你这大晚上的……」

「我这大晚上的，便是要领你狂奔八个城镇，去摸一尾鱼回来的。」

「常，我没你那么好的轻功……」

「你不肯跟着我的速度试试，怎知一晚上你便奔不过去？我倒是忘了先前用了几个时辰了……」顿了顿，又忙扯了一脸忧郁之的他，「嗳呀，你快甭想了。我敢打赌，你过了今夜，不用今夜，便是一两个时辰，可能这劲就消了，那时候哪怕你奔去了，摸着鱼回来了，也没现今这刻更期待。」

他一边抓牢了他的手带他狂奔，又一边朗声大笑，「温浮祝，你终于肯有趣了一次。」

回过来又促狭了一张脸，「所以有时候不是你小时候没成甚么，大了便不成甚么了。也是得看这新鲜劲的啊呀……！」

那夜他俩没去得成。

只因谢常太过在意回开导他了，而又没注意他自己脚的诡异步速，这一扭脸的过程却不带停歇的蹿了十丈远，一不留神便撞上了前树，便是温浮祝有心拉他一把，提醒他一声，也没来得及得嘴去。

朗朗月华，谢常捂着额蹲在树默默揪草，独留温浮祝一个人在旁侧捧得肚笑弯了腰。

简直也恨不得学那些个江湖豪客，至随意放达的捶顿足仰天狂笑，可温浮祝毕竟是温浮祝，只能一边揩着泪，一边捂着肚笑的上气不接气，又怕谢常实在觉得太丢面，笑的的着满眸去安拍他的肩，「常，没甚么的……我并不笑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再笑一会儿就不笑你了……哈哈哈哈……不行我忍不住……哈哈……」

最后是笑脱力的倒在他旁，谢常依旧一脸惆怅的捂着额望天——说真的，他现在低，还被温浮祝笑声震得耳鸣。

那年二十五，温浮祝活了人生小半载，一次笑的如此酣畅淋漓，兴尽而归。

及至天明时忽然来了场急雨。

谢常当时正好和聂白在外面整车。

意识一个飘忽回到客栈想去老温的房间里避一避雨，未及效仿一回那采大盗如何如何破门破窗轻佻而，却见那窗扇忽得被人从里拉开了。

谢常一个刹步不急，径自猛扑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