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外，我回家也是一个人，还不如在医院里，起码有医生护士陪我。”陈文希自嘲地笑了两声，转看向徐余，：“你要不要来陪陪我？”

徐余抿没有回话，陈文希的家况比他想得还要复杂，他好像一不小心又说错话了。

“你不会是愧疚了吧？”陈文希见徐余皱着眉嘴角微微搭，直接把自责都写在了脸上。

“你别担心啊，他们国是因为我爷爷都在国外，他们要去国外团聚，我之所以不去是因为我不想去，不是因为他们不带我啊。”

听了陈文希的解释徐余的脸才稍微好看了些，虽然知两人的家境不一样，但他还是忍不住把陈文希带到他的视角里来，以至于他总是忽略了其实陈文希有很多选择，并不是像他一样真的一无所有。

“其实我之所以要一个人留在国过年还有一个原因，你想知吗？”

陈文希笑得不怀好意，徐余合地问：“为什么？”

“因为我想在过年那天发个朋友圈，图是我家的空房，文案就是‘我不需要很多钱，我需要很多’。”

陈文希说完抑制不住笑容地等待着徐余的回应，徐余听完他的话却只是迷茫地看着他的脸，仔细思索了一番才略带疑惑地说了一句：“这是什么意思？”

憋着的笑意被徐余的一句话打了回去，陈文希愣了几秒钟随即又笑了来。

“你怎么了？”徐余不明白陈文希为什么突然笑了，难是因为那是什么常识但是他不知吗？他不知陈文希到底在笑什么，他也分不清陈文希到底是不是在嘲笑他，他只知自己好像又了可笑的事，又成了逗人发笑的那个角。

陈文希笑得泪都要来了，他虽然知徐余不怎么上网，但是没想到他会脱离世俗到这地步，而且还那么认真地问自己到底是什么意思，搞得他都有些不好意思回答了。

“这只是一个网络梗而已。”笑够了，陈文希顺了气回答徐余，刚刚笑得太开心，以至于他现在才注意到徐余的不对劲。

徐余还是保持着刚才认真看他的姿势，但是底却赫然蓄满了泪，他不停地眨着睛想要阻止泪掉来，但还是无济于事，他只能用手去抹掉，可是泪却越抹越多，越掩饰也就越明显。

陈文希慌忙拿起纸巾想要掉他的泪，甚至忘了问他为什么哭。

等徐余绪终于稳定了，陈文希才小心翼翼地开：“对不起，我只是想开个玩笑。”

“你没有错。”徐余的鼻音很重，声音还有些咽。

“我也不知我为什么会哭，”徐余着纸巾，努力想要让嗓音正常一些。“我确实不懂那些东西……我也想过去了解一些可以迎合你们，但是我没那么多时间去了解所有东西……”哪怕侥幸混过了一次，还是会被接着盘问更多细节，最后回答不上来就会得到一句“看吧，我就说他是土狗”之类的话，然后被丢人群里嘲笑。

他被那些人效仿着古装剧用中笔在他脸上胳膊上写各“罪状”，然后被绑起来用一绳牵着带去在学校里“游行示众”。

话说到这里，徐余咬住嘴不肯再多说。

他不想把自己恶心的过往说来，尤其是在陈文希面前。虽然他在陈文希这里应该也没什么好形象，但是他不希望自己的形象再更差一。

“对不起……”陈文希不知该说什么，他不太明白徐余为什么会因为这原因哭成这样。在他的认知里这不过是朋友间的玩闹而已，除了抱歉他什么话都说不，虽然他心里觉得自己其实是没错的。

陈文希确实没错，只不过他忘了，徐余没有过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