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河边绵延三里的石滩，被全副武装的士兵围得不通，河滩中间最宽的地方，几十名带着白盔，荷枪实弹的宪兵分两列围一块十来米宽的空地。

三名带着大盖帽的军官、几个手持相机的男女记者、十来个手大脚的女人站在河滩边靠近公路的地方，还有约百十名穿着各衣服，年龄不等的男女则站在宪兵组成的警戒线两侧，静静地等着刑车的到来。

方素娟是本地最知名的女匪，不仅年轻貌，而且心狠手辣，杀人如麻。她原本是这附近村里方老秀才的独生女，十七岁时因街上闹瘟疫成了孤儿，后被大土匪侯黑抢上山去。本来她是想自尽的，后来却发现山寨中的生活远比普通人家容易，而且土匪们虽然很鲁，但就象《浒》中的梁山英雄一样，为人都很讲义气，就放弃了自杀的念，一心一意地了押寨夫人。

不过，刀血的日终究不了，侯黑第二年就在同另一伙土匪的火并中中枪死了，而她呢，主动扛起了丈夫的大旗，作了山寨之主。不久，读过书，有脑的她就带手用计消灭了杀侯黑的那伙土匪，同时壮大了自己的山寨，成为方圆几百里最大的一绿林人。

但女人就是女人，想在男人占绝对优势的行当中站稳脚跟是很难的，她认为要让男人服自己，就要比男人更狠更恶，所以，自当上山寨之主后，她就一年比一年更有野心，也一年比一年手更黑。

她亲手阉割并杀死敢于觊觎她貌的二当家和另外几个土匪目，并且渐渐忘记了绿林好汉劫富济贫的宗旨和要钱不要命的规矩。不仅不论贫富一概抢，而且也不分青红皂白逢人便杀，还指使手羞辱敢于当面咒骂她的死者妻女，使她开始失去了民心，甚至原来山寨里的人也都纷纷离开，她成了孤家寡人。

终于有一天，她抢劫了为本地驻军运送来的一车军火，惹怒了国军。由于没有老百姓的支持，受制于人，没有多久，山寨就被攻破，她本人也被生擒活捉了。这样一个罪行累累的土匪当然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被擒后仅五天，上峰便批复了对她的死刑判决，并达了执行令。

方素娟在本地的名声甚至比孙大帅还大，加上早已艳名远播，所以远近百姓都想亲看看这个蛇蝎女的样。军方本打算将她当众决的，但担心观刑的人太多，龙蛇混杂其中会有意外，所以便决定将其秘密枪决。

天还没亮，这片河滩地上游五里就已经被军队控制。押送方素娟的刑车没有使用通常的囚车，而是借用了本地省党的三辆小汽车，不声不响地将她从监狱送到了离这临时刑场仅一里远的一岔上。

官方放风来，说上峰要复审方素娟案，让被其杀害的苦主家属集中候审，并以此名义用几辆卡车将他们拉到刑场，这时才告诉他们是来现场见证女匪伏法的，苦主们自然是兴非常。除此之外，官方报社也被通知当天报纸版条预留版面，并派记者现场采访重要新闻。

天光大亮时分，三辆黑小汽车停在刑场边的公路上，从前后两辆车上来六个穿便服，礼帽，挎手枪的大汉，在中间那辆车边站成两列，然后中间车的前门打开，一个同样穿便服的大汉了车，打开车后门。最后两个穿便服的大汉从车里钻来，同时一前一后挟持着一个年轻少妇了车。

那女人年龄约莫二十四、五岁，白白净净的圆脸，细而的眉，弯弯的睛，的鼻梁，红红的小嘴，一亮亮的乌发在脑后盘成一个髻，带着一朵大红的绢，要多漂亮有多漂亮。她中等偏的材，不胖不瘦，一黑绸衫，脚穿一双黑缎绣鞋，一条小指的黄麻绳五大绑地捆了，背后着亡命招牌。

那绳在前叉着，还在腰间横勒了一，把本来合的上衣勒得更，使绸衫的前起两座圆鼓鼓的小山包儿，也把细细的柳腰和翘翘的骨盆曲线勾勒得十分显着清晰，看得周围的男人们直咽，女人们则嫉妒地心中骂。

方素娟十分平静，睛睁得大大的，脸角带着一丝冷笑，毫无惧地看着周围的人，仿佛她就是这片土地上的主宰。

两个大汉挟持着她，从容不迫地从汽车边走向场中，来到以三名军官为首的那群人面前，相机对着她“嘁嘁嚓嚓”一阵响，看上去她还得意这安排。

其中那个军衔最的少校向前走了一步，盯着她的看了半晌，看得她白净的脸腾地红了起来。

“方素娟，你因啸聚山林，抢劫杀人，决定对你执行死刑，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不就是死吗？老娘既然当了这个大当家的，就把脑袋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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