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继续往前走。

直到一火烧如碳的铺前，她才真正地停了来，脸上有了动容。

黑漆漆的墙，破败塌陷的房，都已经看不清原来的模样。连匾额招牌也成了助燃的柴火。只是硝烟余烬里那重的药味，才能勉分辨，这里曾经是一家医馆。

这是她曾经日日洒扫，笑着招呼街坊邻居，关怀迎送病人的门。

茹翩翩顿时卸掉了浑的力气，蹲来捂脸哭泣。

她在梦里都想回的家，没了。义父和义兄生死不明……她为了回家，尽了能的事，最后却失败落得这样一个她自己也不想见的结果。

两个士兵钳着个哭天喊地的女人往暗拖，正看见了废墟前单薄的茹翩翩。她比他们俘获的女人年轻，上还有一张价值不菲的大裘。于是他们把人丢了，朝茹翩翩不怀好意地走来。

士兵说笑着把她从地上拖起来，一看清她满是泪痕的脸，一个笑得更开心了，一个却陡然僵住了。

后者一把推开正打算动手动脚的同伴，指着她上的裘大氅，叽里咕噜说了一堆话后，他的同伴也怔了一，啐骂了两声，熄灭了念。

两人合力，把茹翩翩赶着往某个方向走去。

茹翩翩不知他们在说什么，也不知他们要带她去哪里。可她的里已经没了光彩，连反抗都不了。

留城破了，她的家没了，家人不知所踪。她知义父的为人，若不是有迫不得已的原因，他老人家绝不可能随便丢弃了医馆任其付之一炬。听说守城到最后，城中的男人都要充当壮丁的……

前面一座牌坊，上面悬着一排人。破城两日，粘稠的血已不再滴了，乌鸦挂满，面的人一过，它们就聒噪着振翅惊飞。

茹翩翩失神的双对着其中的一颗汇聚了焦。她看了又看，脸上说不是悲痛还是冷漠，在被后鞑靼士兵鲁地推搡，她才又重新迈开了踉跄的脚步。

一路穿城而过，士兵把她赶到了一座墙院的大宅前。门上的匾额被取来了，她却认识这个地方。

说来也讽刺。那人生前她想踏也踏不的宅，在那人死后她却被人赶着往里。

茹翩翩的嘴角凄冷地动了一。

后的鞑靼士兵用刀鞘了她的腰，让她继续向前。宅里死寂，若不是偶尔有些士兵，她都要以为这宅跟主人一起死了。

将她赶到的院里，士兵不再让她前了。院里横着几短不一的尸，盖在毡布，看不仔细。其中一个士兵小跑去向守卫通告，没过一会儿，里面就传了动静。

茹翩翩被推了堂屋。

瞥一瞧，比起被劫掠一空的城，这座宅保留得过于完好了，像是那些鞑靼士兵们畏惧什么才不敢动它。比如，有人了命令。

士兵们把门一关，屋里就只剩她和一个重的呼声了。门窗尽闭，屋中昏暗。但即使这样，她也能清晰分辨对方的模样。

那声音从榻上起，比平时都要嘶哑低沉。

“放了你走，为什么又回来？”

裘氅的主人走过来，站在了离茹翩翩只有半臂的距离，近到她能觉到他的鼻息。

“……这里是我的家。”她的声音也有些沙哑了。

男人听闻，哂笑着冷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