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得踉跄。

她们散如被恶狼冲破的羊群，没没脑地疯跑起来！

“不要跑！太危险了——！快回来！”茹翩翩急得顾不上尾，只能朝其中一个方向追去，“站住！前面危险！啊！”

有个女人被飞箭中，直直栽在了地上。茹翩翩飞奔过去扶起她，幸好只是伤了，还有活气。

“往后山逃！树林里！躲着人走！”她扯衣角把伤临时一扎，将人推向反方向。看着那女人听劝，拖着伤蹦着改了方向，才松了气。

茹翩翩没有停追赶的脚步，继续向前寻找跑散的女人们。

有士兵跨上了，在营地中飞奔砍杀。蹄不，几乎贴着茹翩翩的过！

“啊！”她血和的泥里，却仍要爬起来继续。

忽然，她看见默丫熟悉而瘦弱的背影，惊喜地飞奔过去，大喊：“默丫——！回来！回来！”

然而惊喜不过瞬时就转变成了恐惧，她看到一个骑兵砍死了敌人，正与少女对视。而少女竟还在向他挥手示意。

“啊……”茹翩翩的脚比脑先动了，冲上去想要把默丫赶拉开！

可终究双脚比不过四蹄，那汉兵的枪先一步刺了过来！

“不要——！”

血光糊在了茹翩翩的脸上。

一切好像都在红中放慢了速度。在几乎静止的视野中，茹翩翩清晰地看到了那汉兵脸上的冷酷，也清晰地看到了默丫绝望地颓然。枪从少女的膛缓慢地，像了拉扯木偶的丝线。

女孩倒，倒在了茹翩翩的怀中。

“呃……”默丫噎着声音，却只会让嘴里咕嘟咕嘟冒了更多的血。她无法说话来，双不甘心地死瞪着她，仿佛在冲她喊叫——

你不是说要救所有人吗？

你谁也救不了……

少女搐几，再也不动了。

茹翩翩惊恐地看着她绝望的死相，还有源源不断的鲜血。

“为什么……”她使浑力气冲凶手嘶吼质问，“她是汉人！她是汉人！她是无辜的——！为什么杀她！为什么？！”

茹翩翩不知从哪里鼓起的勇气，但那源于的火焰若是不能倾吐，她定然要爆炸了。

那汉兵一震枪，甩落少女的血。中，他的声音竟格外清晰地传来，冰冷刺骨——

“我们的百姓可不会与鞑靼蛮夷同合污，你们若是知廉耻，早该自戕了事，以死明志。既然甘愿他们的娼，那就连狗不如。”

他中字字句句都是茹翩翩耳熟能详思念已久的乡音，可是她一个字都听不懂。

以死明志？同合污？

茹翩翩怔在了原地。

原来，她当时被自己人兵刃相向，是因为她没有死。因为她没有死，所以连狗都不如。

可她、默丫，还有那些女人，她们，都只是想活去而已。

想活去，也是有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