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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怎么能就这样看着死期过呢？即便是有一线生机，也不应当放弃……

“不经他人苦，不劝他人善。”

忽然之间，茹翩翩的脑海里冒了义父说的这句话。那时他老人家的表也是万般的无奈，看着一心想死的重症病人，叹千万气来。年少的她就只会生气，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可现在，她好像能明白了一些。

于是她无声地拉起了默丫的手腕。

对方本能哆嗦了一。“你什么？”

“给你诊脉，安静。”

少女把手一。“我说了，不需……”“你可以寻你的死，我也可以看我的诊，这不冲突。”

“这不是多此一举？”

“你连死都不怕了，还怕别人的‘多此一举’吗？”

她淡然地堵住了少女的话。

默丫五官动了动，撇开视线，不再说话了，任由茹翩翩给她号完了脉。

“注，肝肾虚，胃气不足，营血亏虚。把衣衫解一解，手脚和肚来，从你开始，我会一个一个给你诊病。”

默丫显然并不愿。她瞥了一饭桶，茹翩翩就知她想以此为借，于是提前截断了她的推脱：“她们还没吃完，桶也不急着收，想必你现在也没什么事吧？”

茹翩翩坐来，掏蜡烛燃，朝她拍了拍边的地方示意她坐，然后烤起了银针。

她已经不再动摇了。

这天茹翩翩只诊了默丫和另外一个女孩，她们病症相似。想想她们的经历，可以推断那帐篷里绝大多数的人都会有同样的病灶。有的甚至还有外伤染疠气的迹象，不慎乐观。

若能用药，哪怕只有当归芍药散，也能帮助她们许多……可药材在军中贵如金，海日古能允许她施针已是幸运，不可能再动到药草。

她曾在后面的河边树丛中见过一些草药，虽是野草，药差些，但或许也能用上一用？

茹翩翩陷了思中，连海日古回到帐中来也未察觉。

男人一瞧见她凝神专注的模样，仿佛在解什么千古谜题似的，便嗤笑一声，调侃：“若是想着怎么逃走，劝你省力气。教训吃一次就该学会了。”

茹翩翩“啊”了一声，立刻收敛了神思，否认：“我不会再赌命了。”她给了海日古一个满意的答案。

海日古卸甲外衣，用一盆清后就寝是他每日的习惯。

茹翩翩瞥了一他的，那鼓起如连绵山丘的肌，不均匀地晒成了赤铁的颜，似有用不竭的力。上面还挂着一些结痂的伤，目测，连恢复速度都比常人快了许多。升降更好，也难怪他力会异常旺盛……

右肩上固定骨的布条松了，大概他今天又没有听从那尕其的嘱咐，动了右侧肩臂。

茹翩翩站起来，向他走去。

男人顿了拭的动作，抬瞧她，黑白分明的鹰目里写满了意味的笑意。直到茹翩翩的指尖碰到了他的，他才立直了，笑起来：“怎么，想要了？”

这两日睡前他都会她，怕不是已经了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