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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翩翩从未见过这样的男人，危险，又让她忍不住好奇。

在愣神的时候，她跟着他来到一显然更大的军帐前。

撩开帐门。“去。”男人用低沉沙哑的声音命令她。

如果不是里面飘了熟悉的汤药味，茹翩翩肯定不会轻易听从。这里是，医帐？

行军打仗怎么也离不开医者。汉军中也有这样的地方，军医叫检校病儿官，她义父就曾任职。故而她对这地方有独特的熟悉。

忐忑不安的心也稍稍放平了些。

茹翩翩走去，里面有五六个重伤者或坐或躺着。一位白了须鬓的者弓腰穿梭于其中，忙碌非常。另外倒是有那么三两个帮手，可从茹翩翩一个医者的角度看来，他们都是外行人，也只能些最浅简单的助力，帮不了许多。

海日古跟来，对者说了几句茹翩翩听不懂的话。者就把手上忙碌的事给帮手，自己走了过来。

他面相和蔼慈祥，跟茹翩翩见过的鞑靼不太一样，甚至让她想起了自己的义父来。者端详着她，了微笑。

“听说你是个医女？名字呢？”意外的，这敌营里还有第三个能与她沟通的人。虽然者的汉话说得十分蹩脚，音重，但仍令茹翩翩到激动。

“茹翩翩。”她没有迟疑地报上了姓名。

比起默丫，她有预，这个人或许能成为她掏敌营的助力。她为生存愿意博得他的好。

“我看到你给图鲁接的骨了，非常好，听说你用针灸解了他的肺气不足，看来你医术了得。”

茹翩翩沉默了。救海日图是她受难的开始，面对赞扬，她兴不起来。

“你也看到了，我这里人手短缺，尤其是像你这样的人。我希望你能来帮我。”

者直言他的需求，听起来似乎并不是要征求茹翩翩的同意。

这令她到为难。

给这些蛮族当军医吗？

海日古睨视着她，看了她的犹豫和抗拒，不由得嗤笑一声：“我倒是听过有人说‘人命哪须衡量’，看来你也不过如此。”

茹翩翩闻言立刻狠狠瞪了她一。他可以折辱她的人格、折磨她的，但绝不能看不起她的信仰。

“不要小看医者，我才不会像你们蛮夷一样，把人命分成三六九等。”她想到了已经对未来失去希望的默丫。在这些鞑靼中，她肯定不是个完整的人。

“哦呵，”海日古咧嘴一笑，“气不小。”他那些伤兵。“光说不练假把式，不过你治好了我们的兵，将来必然会死更多你们的兵。”

这理她如何不知？

茹翩翩直了腰杆，不退分毫。“那我就先治好你们，再杀了你们。早晚有一天，把你们统统赶我的家乡。”

“噗哈哈哈哈！”海日古爆震耳的笑声，牵动了帐里的一些人，也跟着窃窃笑了起来。

“气势不错，但你别搞错了，大漠和草原，那些你所谓的‘家乡’从来都是我们的故土。”

“我们是在收复，而你们才是霸占。一一个蛮夷，占别人的土地，占得久了就自认为主，把别人称为外族，如此横行霸，到底谁才是‘蛮夷’？嗯？”

“而且，杀人？”海日古左臂钳住茹翩翩的纤细手腕往上一提，后者就几乎双脚离地了，“你确定你能到吗？”

女人吃疼，咬嘴，睛能瞪血来。力量如此悬殊，她依旧不愿退缩视线。因为男人说的每一句话她都不同意。他小瞧了她，这是她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