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陆闻津小时候的照片。

“闻津少爷不喜这东西。”刘礼光说，“但这相册留在我这里也没用，思来想去，还是给您最合适。”

合上相册，沈怿抬起，说了声谢谢。

然后沈怿借机问了许多关于陆闻津和白茕的事。

白茕不愿联姻的原因，不单是不满意包办婚姻，也是她当时已经有了中意的人。

那个人不是什么别的人，正是当年听从白老爷的吩咐在酒里药、和白茕一起大、喊了白茕近二十年小、给白茕当了六年保镖的刘礼光。

刘礼光是在白茕去世后，和白薪一起整理遗时发现的端倪。

白薪当场打断了他的肋骨，却在他企图自杀时抢走了他的手枪。

“我妹妹还有一个儿，你不能就这样死了，你得活着，给她儿赎罪。”白薪揪着他的领说。

所以这些年他一直在替陆闻津办事，陆闻津的话优先级于白薪，甚至于两位老人。

刘礼光说到这里，里已经有了泪光，一掺杂着悔恨的苍老爬上他的面庞。

沈怿突然有这么一觉——刘家其实是靠白薪那句话活着的，但凡白薪和陆闻津中有一个人让他去死，他一秒都不会犹豫。

沉甸的往事压得人有些不过气，沈怿不知说什么好。

安的话他说不。

他没办法去安一个加害者，即便这个加害者被自己曾经的恶行折磨，看上去非常可怜，他也生不多少共。

他更能共陆闻津，有母亲的血泪教训在先，也难怪陆闻津在上会趋于谨慎，非得等十拿九稳才敢有所行动。

等对方绪缓过来一些，沈怿才问起陆家不给陆闻津生日的事。

刘礼光说，陆闻津到陆家后的第一年，是过了生日的，不过闹了不愉快。

生日当晚，陆闻津持不让彼时还在世的陆老爷坐主位，说那个位置在白家从来都是留给妈妈的。

陆垠训斥：“陆家有陆家的规矩，不要耍。”

于是陆闻津说：“那我不要在这个家过生日了。”

然后陆闻津就真的没在陆家过过生日。

或许是看沈怿面不佳，刘礼光用半玩笑的吻调和气氛：“那时候闻津少爷年纪小，受不住委屈，还会打电话给白家告状。”

不料沈怿面更难看了。

沈怿坐不去，拿起相册，起告辞。

咔哒一声，门被轻轻合上。

半小时后，东来文化总大楼，另一扇门被缓缓推开。

同一只手，中指上佩着镶细钻的对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