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度的玩笑才叫玩笑，沈凝低给他轻轻了。

“不疼了，妈妈是神医。”沈怿张合着手掌，语气甜津津的。

“嘴是越来越甜了。”最后一只虾剥完，沈凝摘掉手，“去问家要个创可贴吧，包个云吞而已，真用不着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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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8

吃过早餐，沈凝说自己上午约了陆垠见面，简单化了个妆，不到九就门了。

沈怿和陆闻津换上严实和的冬装，准备去海边看雪。

门前，陆闻津忽然说要去车上拿东西，还不让沈怿陪着去。不过沈怿其实压就没打算跟着去，等陆闻津去了车库，他在玄关的挂衣架上找到自己昨天穿的那件大衣，从兜里摸一个小盒，放羽绒服袋，嘴角勾起一个小笑弧。

很快，没有人踏足过的新鲜雪地被两位不速之客画上四串脚印，脚印从一幢带前院的别墅门前一路延伸到那片一望无际的纯白沙滩上，像列车的轨。

海边雪风饕，细碎的雪相较凛冽的风略逊一筹，雪飘在脸上不如海风刮在脸上刺人。

好在沈怿和陆闻津装备齐全，盘了两圈的围巾拦住往人领里钻的雪，及膝的羽绒服勉兜住温，中筒靴让足踝免受寒风侵袭。

沈怿迎着海风蹲在地上堆小雪人，陆闻津半蹲在他对面替他挡风，给他拉了三回羽绒服帽，无一例外都被风掀了去。于是陆闻津不再执着于那不经的帽，专心和他一起堆雪人。

堆了十来分钟，他们堆两个方及小肚的迷你雪人。沈怿了加绒的手，手倒不至于僵冷，只是鼻冻得通红。

两个差不多大小雪人并肩而立，陆闻津问沈怿：“这样可以了么？”

沈怿捧起一抔雪，糊在其中一只雪人的脑袋上：“这个得再加一，不然不像你。”

陆闻津把手里的雪糊在雪人的肩颈，开始修改肩颈线：“也加。”全在脑袋上很显蠢。

过了一阵，沈怿拍拍手，撑着膝盖端详一番，宣布大功告成。

陆闻津站起，看着两个不成面目的雪堆，他觉得自己好像突然年轻了二十岁，可能还不止二十岁。

“你小时候堆过雪人吗？”沈怿站直，侧过脑袋，好奇地问陆闻津。

“六七岁的时候一个人堆过一次，后来觉得没意思就不堆了。”陆闻津拍掉手上的碎雪，揽过他的腰把人圈怀里，“你呢，小时候有人陪你堆雪人吗？”

“我也没人陪。”沈怿摇摇，笑着说：“好巧啊，我也就堆过一次，难怪我们堆的雪人这个样”

“但我很喜，雪人很可。”陆闻津凝视着沈怿，眸光化在沈怿脸上。

“我也很喜。”沈怿回望他，抓住他襟前的围巾，踮了惦足尖。

陆闻津垂首吻去。

冰天雪地里，惟余两对温的，相贴着，依偎着，着。

浪声淙淙，风声飒飒。

漫天细雪纷扬，沈怿的发梢和睫沾上了洁白的雪。

吻毕，他仰起脸，郑重又甜地喊了一声：“陆闻津。”

“嗯？”陆闻津望向他笑的底，轻挑眉，收手臂，将他拥得更。

沈怿把手揣袋，摸到那个小盒，然后把酝酿了许久、早就该宣之于的话一脑全倒了来。

“你说你喜我，我其实很开心，比听其他任何人说喜我都开心。”

“很奇怪，我明明不相信。”

“后来我想了很久，才意识到这和无关，我相信的是你。”

“无论你给我亲，还是，只要是你给我的，我就相信它们能千秋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