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了一件比较有代表的事。

“他以前不过生日的，别人送他生日礼也不收。但五年前他过生日你送他的那个袖扣，他不仅收了，还宝贝得要命。”

“有次在一个招商会上，一个制片给他敬酒，不当心撒了酒在他的袖上，他当场就垮了脸，连歉都没听完就去洗手间酒渍了。我以为他看那个制片不顺，问过才知是因为脏了你送他的袖扣。”

“他以前不过生日？”沈怿握瓶的手了。

“对啊，陆家没人给他过，他自己也不想过。”

陆家没人给陆闻津过生日这事沈怿一直是知的，原因尚不明确，但他大概能猜是因为不够亲厚。

“他为什么不想过？从小就不想过？”

“也不是，七八岁那会儿还是收礼的，大概从九岁开始就不收了。”段恂遥想着说，“可能是有人跟他说白阿姨是因为生了他才死的，不生小孩就没有产后抑郁。”

“什么人啊，这么缺德。”任桦有些义愤地搭腔。

“宴会上无聊的大人呗。”段恂稍作停顿，补充：“说起来，他不仅听去了，还掉泪了，那应该是我唯一一次见他哭。”

“你安他了吗？”沈怿向段恂投去一审视的目光。

“首先，我比他小一岁；其次，不是我把他说哭的；最后，他那时候是别人家的模范小孩。”铺垫了一大堆，为自己找足理由，与沈怿错开视线，段恂才说：“所以，我笑话他了。”

“你有病吧段恂！你小时候怎么那么欠啊！”一旁的任桦抄起矿泉瓶抡在他肩上。

“当时又没人教我这些。”段恂小声辩白。

任桦这才想起来段恂的父母早早就离世了，连忙放瓶，关怀：“对不起，不痛吧？”

“……”沈怿突然觉得他俩特别碍，霍然起，“我先去嘉宾席座。”

椅脚在地板上划刺啦声，休息室的门被咔嗒关上，独留门的两人喁喁细语。

“沈怿是不是生气啦？”

“可能吧。”

“都怪你。”

“……”

——

067

沈怿让杨宸给自己改签了航班，领完奖直接飞回了芜城，在凌晨两推开了家门。

家里开着气，静悄悄的，玄关的应灯亮起，偌大的客厅有了光亮。一旁的衣架上挂着件熟的风衣，上面沾染着些许木调香的味，很好闻，也很令人安心。

沈怿回自己房间洗了个淋浴，发，穿着睡袍，轻轻推开主卧的门。

陆闻津没有留灯的习惯，房间里黑黢黢的，沈怿摁开床的小灯，走到床边，掀开被角，像钻被窝的小猫似的，挨着陆闻津侧躺。

陆闻津的温和上那好闻的味像一片湖，被一盖上，沈怿就浸没了去。

陆闻津的睡姿是标准的仰卧，睡相很好，呼很轻，灯是浅淡的调光，洒在他的脸上，让他锋利邃的五官看上去柔和不少。

沈怿觉得自己大概算半个颜控，而陆闻津有一张足够好看的脸，否则六年前他不会那么定地选择住这个房。

他记得，陆闻津在陆家见到他的那个晚上，在饭桌上都不愿意多拿正瞧他两。

不过他能看来，那冷淡并非于轻蔑或不屑，就是简单的不兴趣而已。

所以他才能够毫无心理负担地说：“我不会叫你哥，你也没必要把我当弟弟，我们本来也不亲。”

陆闻津听后不甚在意地。

甚至在他抉择，表示更想住陆闻津的新居后，陆闻津也连眉都没皱一。

最初，他以为等待他的会是井不犯河的同居生活。

但事和他预想有些，陆闻津待他很好，衣住行各个方面事无细的好。

后来，他逐渐习惯被关照，以为陆闻津拿他当弟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