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起指，了个噤声的手势。

“陆闻津，我喜你……呃……”沈怿说着，打了个小声而短促的酒嗝。

那边沉默片刻，嗓音了些：“你在哪？喝了多少？”

“在酩酊。”沈怿伸四手指，晃了晃，“不多……就上了三趟洗手间。”

那边询问：“我过来接你？”

“嗯……”沈怿满心是游戏任务，囫囵地应，促：“你快说，你也喜我。”

“嗯，我喜你。”陆闻津不假思索。

“不行，你没叫我名字。”沈怿不满意地摇，他叫了陆闻津的名字，那陆闻津也要叫他的名字。

“沈怿，我喜你。”陆闻津带着名字又说了一遍。

侧的邵南寻面如菜，忍了许久，终于坐不住，突然站起来，说：“我先走了。”

沈怿侧抬起，看他一，有些责怪地问：“你去哪？不是说好了和我……”

“我临时有事，不和你一起。”邵南寻没等他说完就离席了。

沈怿的记忆到这里就断片了，后来他又喝了些酒，估摸着应该不省人事了。

见他若有所思，夏齐文接着说：“你当时醉得很厉害，可能不记得了。”

“陆总当时在一个酒会上，也喝了些酒，是我开车载他去接的你。”

“酒吧门，你搂着陆总的脖，不肯上车，非让他亲你。”

“……他不会亲了吧？”沈怿结微微动，从扶手凹槽里拿起一瓶矿泉。

他当时可是有男朋友的……

“嗯。”夏齐文，“邵南寻当时就倚着车门站在几米外，我看到他视线一直落在你上，陆总……多半也看到了。”

沈怿拧开瓶盖，了两凉，试图浇灭咙里炙烤着的那块炭火。

陆闻津竟然……明目张胆地送人一绿帽。

好缺德，好张狂。

难怪邵南寻会问他和陆闻津是不是亲兄弟。

难怪那天晚上陆闻津给他尝白兰地的时候他总觉得那个吻似曾相识。

喝完，沈怿把瓶搁回去，问夏齐文：“你和我说这些不怕被炒吗？”

“你听了不会生气，我就不会被炒。”夏齐文说，“再说，此不留人，自有留人，再不济我还能投奔我。”说罢展颜一笑，笑容略带涩意。

“齐文……”沈怿看着她故作潇洒的样，心里有些不好受。

“这确实已经成了我的执念，但我其实看得开的，只要我过得幸福满，就算是遗憾，也带着回甘。”夏齐文反过来宽他，“人生本就没有那么多心想事成，小怿，我这样的才是常态，没什么的。”

沈怿没再多说什么，轻轻了，拉开门车。

刚车，一楼的声乐室传悠低缓的歌声。

“这世界有那么多人，多幸运，我有个我们……”

沈怿打开手机，住话筒，给陆闻津发了一条很短很短的语音。

063

沈怿平时都是和工作人员一起吃午饭的，但这一天回酒店卸完妆后，夏齐文说桌小人多，不好坐，带着于璐和杨宸举步生风地走了，一看就是经人指过。

陆闻津大概是闲得发慌，从不知多少公里外的泰餐厅打包了几沈怿钟的菜品回来。助理迅速布好菜，麻利地离开。

窗边的餐桌上，裹着咖喱酱的对虾沐浴在光，遍金黄，鲜香扑鼻。

沈怿走到桌边，还没贴上餐椅，突然被人拦腰拥了怀里。

“你想什么？”他握住陆闻津的肩膀，轻挪着，在陆闻津的大上寻找舒适的坐姿。

“吃开胃菜。”陆闻津扣着他的脑袋，贴上他的。

饭还没吃上，沈怿先变成了盘中餐，被人尝了个遍。

开胃菜吃完，陆闻津一手揽着细的腰肢，一手拨半透明的耳垂：“早上为什么给我发那条语音？”

哦，那条叫哥哥语音。

“想叫叫你，就发了呗。”沈怿轻描淡写地带过，转而狐疑地问：“你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我的？”

他以为是这两年的事，但真相似乎比他猜想的还要久上许多。毕竟陆闻津三年前就敢当着邵南寻的面亲他了。

说起来三年前他俩还因为邵南寻吵过架。

日期沈怿到现在都记得特别清楚。4月20号，陆闻津25岁生日。那天吃早餐的时候，他跟陆闻津说自己邀请了邵南寻来家里吃晚饭，庆祝生日的同时让两个人见个面，然而，陆闻津听后霎时沉了脸，用冷冰冰的语气说：别带男人来家里。

他被这急转直的态度激怒，拍桌而起，当即和陆闻津大吵了一架，控诉陆闻津不尊重他的取向，还说他都和邵南寻说好了，陆闻津这样不近人只会让他难堪。

吵完架他撂碗筷就走了，当天也没回家过夜。

第二天他气消了，一大早又回去了，准备向陆闻津歉，打开主卧门发现房间里没人，床也没有睡过的痕迹。推开书房门，看到陆闻津伏在办公桌上睡觉，眉微蹙着。窗扇没关，风偷跑书房，陆闻津的发，还有他手边的那个不倒翁摆件，都被得轻轻摇晃。

沈怿去沙发上取了条毯，又去自己卧室拿上早就准备好的礼，轻手轻脚走书房，把礼放在桌上，过去给陆闻津披好毯，转过，突然被人一把扯了怀里。

他记得陆闻津当时很用力地拥着他，对他说了对不起。他有些歉疚地说没关系，附在陆闻津耳边补了一句生日快乐。

“也许从你送我不倒翁的那天晚上就开始了。”日久生，陆闻津很难揪的某一秒。

这也太早了，早到沈怿有些不愿意相信。

“所以那回过生日吵架，你是吃醋了对不对？”

陆闻津沉默着没说话，像是在回想，几秒后才轻轻嗯了一声。

“……那你给我歉什么？”沈怿不明白，为什么被误解被冷落的人要抢着歉？

“惹你生气当然要歉。”陆闻津挲着他的脸颊，里着笑，笑里写着纵容。

“明明是我误会你，还没给你过生日……你、你怎么……”见他全然不介怀，沈怿急得眶温，声音哽咽。

“但你第二天一早就回来找我了，不是么？”陆闻津用嘴安抚他蓄泪的，“别哭，晚上还要拍戏。”

沈怿费力把泪憋回去，圈住他的脖颈，埋在他颈间闷声说：“你当时就应该亲我，而不是抱我。”

话是这么说，但据况理分析，如果陆闻津当时用了亲的而不是抱的，那他收获的会是一记耳光，而不是生日快乐。

不过，过去的是非曲直无所谓，怀里的香玉最要，陆闻津认错：“嗯，是我太怯弱。”

“你到底有没有听懂我的意思？”沈怿被这话气得用脑门磕陆闻津的鼻梁，“我没有怪你，我是在替你不平，你这个傻。”磕完又捧住陆闻津的颌，“以后不许歉认错。”蜻蜓似的啾了一陆闻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