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的第一起，秦见心里就涌起一恶意，天知他有多想挖掉程有光那双明亮带笑的睛。他慢悠悠拿指凹凸不平的截面蹭李镶玉的手背。

“觉好了没？想不想回去。”

对方轻轻应了一声，模样和小时候一样乖。

“是想见他？”

“是。”他的弟弟诚实地说。

“只是睡了一觉，就上了，你的可真是廉价啊。”秦见装模作样地说：“你这样始终弃，我可是会伤心的。”

“哥哥。”李镶玉抬看他，“这话，不要说……”

秦见嘴边常常挂着的冷的笑消失了。

“别这么叫我。”秦见不让他这么叫，麻又恶心。他们都不是小孩了。李镶玉及他嫌恶的神，又低。

“对不起。”

自己夺走了属于他的，秦见这么讨厌他，是应该的。

“小信，和别人说话的时候要看着对方的睛。”秦见揪住他的发，发间一张梦里朝思暮想的脸，视线在他脸上一淌淌泪痕上来回地扫。“好可怜啊……再喊一声，这次要喊对。”

他的弟弟在发抖，“哥。”

一模一样的字，这次，秦见只想将他拖上床。

但他不能。

不能这么……秦见闭了闭，心底将这句话反复嚼了几遍，手上用力，猛地把人推开。

最近天气转凉了，李镶玉拢领，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在原地站了会儿。

程有光知自己怀之后懒了很多，走到哪儿，能躺着就不坐着，能坐着就不站着。程鎏桥看不惯他这副模样。辈们见面，小辈可不能失了礼仪，更何况，他现在的份已经是李家的儿媳了。

趁李荣短暂离席的功夫，程鎏桥冲程有光板起脸，“坐没坐相，我就是这么教你的？”

程有光没骨似的靠着椅背，不理。

“小光，说话。”

“烦不烦呐，我都答应你要嫁人了你还想怎样？我怎么坐呢。我怀了知不知啊？人家李伯伯都没说什么。”程有光活像是被燃了的炮仗，换了个姿势，脸和侧向另一边。

“这是最基本的教养。我看你天天吃好喝好，看不来哪里难受了。”

“你怀一个试试不就知了。”

程鎏桥碰地放酒杯，声音一了起来，“怎么说话的？”

程有光坐直，悻悻哼了一声。

“结婚之后收敛儿。”他爸爸警告：“不是每个alpha都像我一样好脾气。还记得你那个中同学被扫地门之后有多惨吧？”

余光见李镶玉突然现，朝自己投来个神，程鎏桥有背后说人坏话让正主听到的尴尬，将脸掩饰过去。好在李镶玉没说什么，径直在程有光旁边坐，扶了扶他的腰，任由对方倒自己怀里。见程有光脸不是一般的差劲，他：“不舒服的话，我们就先走，好不好？”

“这怎么……”

程鎏桥话还没说完，被回来的李荣笑着打断，“知你心疼老婆，赶走。”

街上风大，李镶玉一回生二回熟，把外解了给人披上。程有光被夹到发，竟然没有不依不饶地喊疼，手指绕着发尾玩儿。

“小光。”alpha摸摸他的发，“现在没事了。”

“你听到了？”程有光惊讶地看他。

“一。”

“我想和你讲一件事……”程有光心里难过，又觉得李镶玉是可信任的，嘴就拦不住话，“你听我讲。”

“好，你说。我在听。”

程有光那个中同学是个oga，得清纯动人，格温柔小意，有很多追求者。刚毕业，就被家里嫁给了一个年纪比他大了一的alpha，因为结婚两年迟迟生不alpha，被丈夫转卖给了其他权贵。

程有光和他只是见过面的关系，听到这些消息还是很难受，找人想救他。等程有光赶到地方，已经为时已晚。他从十楼了去。

同学还有个妹妹，正怀着，医生说是个alpha，听这话时她没和其他人一起笑，一直被暗地戳着脊梁骨，说她在福中不知福。妹妹说自己像是只鸟被关在笼里。她挽住程有光的胳膊和他抱了一，“我哥其实恐。以前秋千他都害怕呢。他走之后，没有人会给我秋千了。”

“我家里有棵树，可以绑秋千，我给你绑一个好不好？”程有光摸了一她的肚，“只要你肯陪我一起玩。”

“然后呢，你们变成了好朋友吗？”李镶玉捧着他的脸认真地说：“你真的很好。”

“我还没说完。”

程有光一扎他的膛。

第二天，有女oga吊死在郊外的一秋千上，衣裙上全是血。

程有光想，如果自己看住她，扯着她的衣袖撒说不肯松手，是不是就能像留金州一样，把她也留来。

他从前不算是个很容易哭的人，这会儿自责心疼一同涌上心，瞬间了睛。偏偏记得风估计把鼻冻红了，程有光不想让对方看到，连忙低掩饰。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拢住他半边脸，掉那淌泪。

“你尽力了。”李镶玉说：“世界上有太多可怜的人，你不可能救每一个。我们的小光已经得很了，比绝大多数人都要好，至少比我好。”

程有光没说话。

“如果……亲亲的话，你会好一吗？”半晌，李镶玉有些迟疑地问。

程有光蔫了吧唧的，什么亲近的心思都没了，闷声不吭地摇，只是抱住他，像是抱住一个可以安抚绪的玩偶。对方搭上他的后颈顺了顺，“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那只手摸了两离开。走了几步，程有光抓着alpha的胳膊晃了一，“小玉哥，你继续摸那里。”

“哪里？”

程有光侧光洁的后颈，“这儿。”

没得到回应，他疑惑转，发现对方底有笑意，“你是不是在笑？”

“抱歉，有冒昧。”

程有光大大地叹了气，“我知你在笑什么，没关系，金州之前也怀疑我是不是有什么兽人基因，比如猫。但是医院检查结果证明我这只是天生的带而已。”说着，他又叹了气，“谁知我一个没的，为什么会比别人有的还。”

“很可。”李镶玉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同，你的不同很可。”

程有光突然停来。

“小光？”alpha跟着止步，关切地问。

言巧语，该不会真的喜我吧？程有光琢磨了一。

风动树影，他也踩上alpha的影。

天冷，公园人少得可怜，目光所及，唯有一片郁郁葱葱的林木看着生机蓬。李镶玉往那林走，低声提醒他小心一些。一到里面，更是看不见人了。李镶玉说：“这地方夏天最好看，全是萤火虫。”

“哪里有萤火虫？我来过两回，没有萤火只有虫。”程有光哼了一声，恨恨地说：“蚊咬了我几十个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