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分钟。

我跑到车厂门，看里面亮着灯，一辆红的汽车旁边是两个穿工作服的员工正在工作。

我着气，缓慢地走过去。

膝盖有些后知后觉的发麻。

“请问岑北山在吗？”我吞了吞，问。

其中一个个的看我一，没有说话，另一个胖些的，借着门的路灯打量了我两，问，“你是他弟弟？”

“嗯。”

他抬了抬，“他在里面，你去找他吧。”

我往里面走的时候，听到他们在我背后低语，说没想到岑北山真的有个弟弟。

里面有一件休息室，门是虚掩着的，我推开门，松了一气，还好，里面只有岑北山一个人。

他躺在沙发上，放在矮几上，脸上盖一张今日的晨报，随着他悠的呼，报纸微微地上起伏，边角颤动，像是灰白的蛾在振翅。

我关上门，蹑手蹑脚走过去，想要揭开他脸上的报纸。

刚伸手过去就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然后被他拉到怀里，然后一个翻，上颠覆，我成了被他压在沙发上的人。

他两手撑在我的两侧，遮住了大分的光线，在我脸上投一片影。

我有些不自在地偏了偏，鼻尖充溢着革沙发的气味，不算太难闻，而且混着岑北山上淡淡的栀香气。

栀。然后我想起来我这趟来的主要目的有些不舒服，心里像是起了一个小褶似的，怎么都抚不平。

“你来什么？”

“妈让我来找你，”我说，“她要给你介绍朋友。”

岑北山没什么回应，只是看着我，然后抬起一只手摸我的脸，他这次回来后变得很喜摸我，有的时候其频繁程度简直让我怀疑他把我的脸当成了能摸包浆的手串或者桃。

我觉得有，视线游移到他耳边天板上的吊灯，灯泡外一圈鹅黄的光，看久了，睛疲乏得很，有些酸痛。

我眨眨，角不自觉地溢一滴生理的泪。

还没等我拿手揩，岑北山就用指腹给我拭了，手指划过我的一小块肌肤，并不是上拿走，而是突然重重地去，然后顺势揪住我的脸，说：“不准哭。”

我脸被他扯得生疼，有些郁闷，“我没有哭。”

“也不准掉泪。”

世界上再没有比岑北山更蛮横不讲理的人了。

“啧。”我推了他一把，“回去了。”

岑北山突然抱住我，整个人压在我上，我差没过气来。他把埋在我肩窝里，像是在闻我的味一样，还蹭了蹭，我脖那一块儿有，脸一就像火烧一样地了起来，又试着推了他两把。

岑北山于是慢吞吞地爬起来，朝我伸手。

我拍了他手一，自己站了起来。

岑北山牵着我门的时候，店里那两个员工已经不见了，一个穿蓝工装的人站在门修理着门边的路灯。

岑北山懒洋洋跟他打了声招呼：“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