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记是哪一年吃月饼剩的包装，外壳是一复古的宝蓝，因为时间久远，蓝掉漆，金的底，我把它放在床底，然后找来很多漂亮的小玩意儿把它装满。

最近是玻璃球，五彩斑斓的、透着光的玻璃弹珠。

我找到许多颜不同大小各异的玻璃弹珠，把它们装盒里。盒里的弹珠不断增加，就像是我边人的秘密的数量一样。

盒有装不的一天，秘密也有被揭开的一天，但是没关系，我哥会有办法。

30

回到学校，张东东总算是再也找不到合适的借来请假。

雷雨季节也大概终于要过去。

他趴在桌上，蔫得像是一只霜打过的茄。

苏雅雅看他可怜，难得一次主动把作业给他抄。

张东东动得不行，撑着虚弱的来抄作业。

他抄得飞快，把π2抄成了2/11。

我没有提醒他，因为他要是全对反而会引得老师怀疑。

在他抄作业的时候，我问他，他是怎么了。

“瞧你那死样，请病假真请病来了？”

“也没什么，就是，”张东东两个睛在两份作业上来回平移，也真亏了他还能回我话，“就是我爸妈不是在外面打工吗？他们在想要不要把我接过去。”

“……因为你看，我不像你和雅雅，我在国肯定考不上大学的啦。”

张东东嘴里的外面是指另外的国家。

我有难想象张东东穿着小甲小礼帽装英国绅士的画面。

也很难想象他穿着球服一脸朝气地奔跑在绿茵场上的样。

张东东好像生来就属于这座小镇，穿没品位的衬衫吃路边摊吃得满嘴油，在雨的季节像是怕的小一样躲在家里。

他会在扁得像是风了的腊一样的书包里藏成人杂志，翻开杂志有极大概率会掉落被他展开后捋平一张张放得尤其整齐的彩糖纸。

早读课的时候他躲在立起来的课本后面吃早餐、育课的时候他借去捡球但是睛黏在打排球的女孩然后摔倒。

这就是张东东。

我觉得他哪里都不该去，但是这个想法太霸和自私。

所以我忍住了。

但快上课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传纸条给苏雅雅：“十年后我们还会一起去打羽球吗。”

“岑越脑了，”苏雅雅直到课才把纸条还给我，她抱着胳膊搓并不存在的疙瘩，问，“你是吃坏肚还是终于去看我推荐的那韩剧了？怎么怎么多愁善啊？”

我也觉得我奇怪的。

奇怪得有好笑，我把那个纸条随便扔桌膛，开玩笑：“大概是风了。”

回到家，灯是开的，桌上放着还没拆封的新鲜果。

我妈来了。

我哥还没回来，许芳菲坐沙发上和我妈聊天。

其实仔细看看，她不如孟婕漂亮，中的直发，穿一白的连衣裙，面容清秀。

但是我妈一看就很喜她。

好像她是医生，我听到她们在聊医院的事。

医生好啊，医生好。

我坐在一边默默吃果，后来她们不知聊了些什么，突然笑作一团，我妈拍了一我的肩，说，去，把你哥叫回来。

我如释重负，椅跑了门。

岑北山上班的车厂不是很远，再加上我又是跑着去的，因此只了十几分钟。

我跑到车厂门，看里面亮着灯，一辆红的汽车旁边是两个穿工作服的员工正在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