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

“醒醒啊，起床了。”

我着他的摇了摇，试着叫醒他。事实证明这是无用功，林知远除了嘴张得更大了些，没有任何苏醒的意思，睛半开半合，表呆呆的。

我试着把林知远从办公位移去，让他一个人躺在这里也不是办法，但是我一个人本扶不起来他一个成年男。林知远两只胳膊像面条一样挂着在我肩上，两条歪斜在地上，西装沾了些灰，膝盖弯曲，脚腕不听使唤的弯折着，他穿着矮脚白船袜，因为变得泛红的关节。

我扶着林知远的腰，想要把他扶起来，但是失去意识的人不太听话。

觉到姿势有些吃力，我有些烦躁，索放手，任他柔的躯砸到办公室地毯上，弹了个来回，偏到右边，一条手臂搭在小腹上。

我换了个姿势，双手揽过林知远的腋，发力把他抱起来，他的就着重力低垂，从我的角度只能看见茸茸的发丝和凸起的颈关节。

我意识颠了一在怀里的，林知远就像是没有骨一样随着我的动作晃动，脑袋被我颠的仰了起来，小巧的结凸起，嘴因为惯力半张着，嘴发白，上牙齿之间连着几银丝，也慢慢一条小，半个瞳孔。

“咳···”

这个姿势不太舒服，也许是骨压迫气让林知远呼不太通畅，他有些不过气，腔里传气音，原本静止的瞳孔不自觉开始上翻动。

我看着林知远的睫颤了颤，闷哼了一声，瞳孔颤颤悠悠的往落，又向慢慢翻去，他挣扎的翻了几个来回白，虚的颤了颤，球才慢慢归位。

林知远还没有完全恢复意识，我就着这个姿势，双手发力把他往办公室沙发上移动，林知远的顺着我的力量全数两只胳膊垂着，脑袋的被甩到我的肩，颈向后仰着，手指无力的坠。

温尔斯岛附近驻扎的海鸟群已经掌握了人类的路，有船等同于有饭吃的理论固在属于鸟类的小脑瓜里。

“有没有空过来喝一杯？仅限今日上线的啤酒！”克莱尔用他的大嗓门盖住了酒吧嘈杂的人声。

“看来今天的酒确实不错，平常日你的酒吧从来没有这么闹过。”

通话被施明空开了免提，船舱的隔音效果不错，但还是很难不被站在甲板上一个个圆的小脑袋引注意力，有些胆大的甚至用喙去叨玻璃，也许次应该带几个窗帘类似的遮挡，他想。

“不过今天不行，我在研究所这边，除非你愿意报销我来回的飞机票。”

“你又去岛上了吗，预备待几天？我给你偷偷藏两杯。”

“等等！你现在在船上吗？？”还没等施明空回答克莱尔忽然提分贝，他骂了一句，“我就知那些烦人的傻鸟叫声不是我喝多了现的幻觉！我就说我什么时候酒量变得这么差了。”

“那你好好享受那些的数据带来的快乐吧，我要接着跟我的啤酒共度余生了。”

“嗯，祝你们百年好合。小心酒中毒。”

施明空挂断了电话。

海失去了光照的温度变得冰凉，一路从顺着倾斜的坡度向施明空脚边，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气，这并不好闻。

“好像惹上麻烦了。”

他面无表的看向躺着地板上的人类，从伤里涌来的血已经把他半边染红。

废弃的工业鱼线死死的缠绕在小人鱼靠近尾的位置，大分已经被海浸泡的发炎，一两较为暴的伤甚至隐约可以看见些许白的骨。

“刚刚海底地震的时候你为什么会救我？”

施明空单膝跪查看小人鱼的状态，彻骨的凉意一瞬间穿透了布料，这让他想起刚刚与小人鱼肌肤相贴时的温度。

“趋利避害不是生的本能吗。”

这个方向看不清小人鱼的脸，或者其实从两个人相遇到现在的一个小时里施明空都没有好好看清对方的相貌。

对于这个神话故事里的生所表现来惊讶和恐惧已经告一段落。用这两个来形容施明空现在的绪可能并不恰当，也许兴奋更合适，他甚至可以听到自己的心声，是对于一个海洋学者发现新油然而生的兴奋。

把小人鱼从海里往船上托的时候施明空便受到怀里的挣扎变弱了，他慢慢转过来看施明空，看着不太清醒，睛还是半眯着。

小人鱼淡紫的球不经意的往上翻了翻，发怔般直视着太十几秒，不过好像被直的光晒的更了，前的景象逐渐被星星的黑白闪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