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里的“那家伙”显然是卢诗臣。李松茗忙说，“那是……那是扫码送的。”“在哪里扫的？还可的，有时间我也去扫一个吧。”凌思看了一兔，又看了一李松茗。“好像是明达广场吧，”李松茗说的明达广场是昨天他和卢诗臣约会的地方，“在哪里忘记了——”李松茗忙把话题转移开，和凌思说：“要一起吃吗？”凌思疑惑。李松茗将来的外卖的盒都一一揭开，“你应该吃得早的吧，也饿了吧，我得多的，一起再吃吧。”凌思没有拒绝，将兔玩偶放回了李松茗刚才放的地方之后，便来坐在餐桌上一起吃早餐。卢诗臣洗漱完来的时候，她已经吃了一个包了。卢诗臣在凌思旁边、李松茗对面坐之后，李松茗便很自然而然地将粥碗、筷等推给卢诗臣。凌思啃包的动作慢了一，她看了一卢诗臣，又看了一李松茗，像是有话要说，但是也没有说什么，嘀咕了一句：“这家包还好吃的。”“那就多吃。”李松茗笑，又将自己还没有吃的包推给凌思。“我吃过早饭的，”凌思推了回去，“我又不是猪，哪里吃得了这么多。”早餐桌上的气氛倒是没有方才那样尴尬，反而有奇怪的和谐，连凌思也难得没有跟卢诗臣呛声——就像是一家三似的。一家三——这个联想让李松茗被正在喝的粥呛了一。 “一次给你更好的。”“没事吧？”见李松茗呛着，卢诗臣忙问他。李松茗咳了两声，摆了摆手：“没事。只是喝粥喝急了。”“小心一，”卢诗臣忙站起来，抚了抚他的背，说，“还好只是粥，要是别的，还得给你来海姆立克。”一旁的凌思也忙起去接了一杯，递给李松茗，说：“李哥哥，喝吧。”李松茗接过来，缓缓喝了一，嗓因为呛到引起的微微的痛缓解之后，他跟凌思谢：“谢谢。”经历了李松茗这一番，这餐原本就吃得很慢的早餐吃得更慢了——不过毕竟是早餐，不怎么慢，还是没多久就吃完了。吃完了饭，李松茗便也要离开了。

原本李松茗其实想要躲留一会儿的，想要和卢诗臣再多待一会儿。但是凌思突然回来了，李松茗在这里就有些奇怪了，他也不好打搅父女俩相的时间——即便凌思吃完早饭就回自己卧室去了，看起来似乎并不太想和卢诗臣相。卢诗臣便送李松茗门。他将李松茗一直送到电梯门，陪着他等电梯。走廊上此时没有别的人，只有卢诗臣和李松茗两个人安静地等在电梯门前，电梯刚刚上去，等着来还要有一会儿。李松茗看着电梯门上两个人肩并着肩站着的模糊的影，问卢诗臣：“卢老师，昨天的约会……”卢诗臣侧过来看他。“你喜吗？”李松茗鼓起勇气问。早上起来的时候李松茗思绪还没有完全清明，之后又赶上了凌思突然回来，一切太过兵荒，李松茗还来不及去思考和复盘昨天的那场约会，而此时此刻站在这里，李松茗却开始对昨天的那场约会不安了起来。李松茗其实没有预想到昨天的约会发展到最后那样的地步。对于和卢诗臣的第一次约会，李松茗最初的预想仅仅只是送卢诗臣回家，最多最多只在楼相拥完成一个临别赠吻。他和卢诗臣的开始已经完全颠倒了顺序，他想重新将正确的顺序建立起来——约会、拥抱、亲吻、缠绵，似乎普遍来说，这样循序渐的关系才更加久，他希望他和卢诗臣是这样循序渐的久。但是偏偏卢诗臣的一句邀约，轻易地就将李松茗想要建立的循序渐打破。卢诗臣总是不会遵循他的设想，只要一面对卢诗臣，他的一切节奏都被打。无论是他们的开始，还是他们的现在。是因为卢诗臣和他之间总隔着一段无法参与的岁月吗？卢诗臣的步伐总是比他快，总是比他游刃有余。李松茗想，像昨天那样普通而简单的约会，对于卢诗臣来说，是否真的开心？有引力吗？他看着卢诗臣，卢诗臣也看着他。但是还没有等到卢诗臣的回答，卢诗臣手机的消息提示音便响了起来，声音在狭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地刺耳，刺耳到卢诗臣不能够忽略它来回答李松茗的问题，而是拿起手机看了一消息。李松茗角的余光很轻易地就将卢诗臣的手机页面收中。发消息来的是一个李松茗看见过的、很熟悉的机车像。显然是昨天在电影院遇见的那个男人，他发来的消息是“你什么时候有空？”而这条消息之前，是卢诗臣对在昨天电影院收到的那张机车照片和“有空一起去兜兜风”那条消息的回应——“车看起来不错”“等有空的时间吧”。李松茗看着那规整的、不容错认的字，呼猛地一滞，心脏似乎被什么东西拽住——昨天在电影院遇见那个男人之后，他所尽力去忽略的那些绪，此刻全般涌上了心，势不可挡地淹没了李松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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