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诗臣沉默了片刻，仿佛是在思索，最后说：“等凌思中考完再说吧，现在关键时候，这事说来肯定会分了她的心。” 办公室的角落卢诗臣值了一夜的班。昨天夜里有个病人术后有突发状况，折腾了不少时间，抢救回来之后，临到天将明的时候卢诗臣才时间在休息室里和衣浅眠了一会儿。因为只是夜班结束之前的小憩，所以卢诗臣睡得并不十分的沉。半梦半醒之间，他隐约觉到边似乎有人，于是他猛然便睁开了睛。夜班的时候为了能够听到急呼叫的时候及时起床，大家在休息室睡觉的时候，不熄掉床边桌上那一盏台灯已经是科室里不成文的规定，虽然天光还很朦胧，但是卢诗臣一睁开睛就看到了坐在床边的李松茗，台灯的光亮已经足以让人辨认清楚。不甚明亮的台灯光，李松茗的影被投大的影，几乎是完全地笼罩着卢诗臣，他沉默地，像只躲在暗随时要扑的野兽一般。卢诗臣以为自己还没有清醒，他撑起，了睛，叫：“松茗？”李松茗仿佛是被当场抓获的小偷似的，满脸都是被抓包的局促，结结地说：“卢老师早……对不起，我吵醒你了吗？”“没事，快要班了，本来也就是小睡一，”卢诗臣起了，看了一手表，又看了一窗外，“怎么来得这么早？这离上班还早着呢？天都还没有亮。”卢诗臣伸了伸懒腰，走到休息室角落的盥洗台洗漱。洗漱的时候能听见李松茗也站了起来，似乎朝他这边走过来，但是迟迟没有听见李松茗回话。他洗漱完，甩了甩手上的，回看李松茗的时候，李松茗已经走到了跟前，“卢老师，”李松茗垂睛看着卢诗臣，指尖碰上卢诗臣的衣袖，说，“我很想你。”因为距离太近了，卢诗臣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他反应过来李松茗回答的是自己刚刚问的“怎么来得这么早？”的问题，然后戏谑地说：“因为想我所以来这么早么？”“想见你。”李松茗说。“这不天天见着呢吗？”卢诗臣由着李松茗抓着袖的手慢慢握着手臂，然后从手臂外侧往里游移，指尖微微碰着他腰侧的衣服。

“又不一样……”李松茗低声说，他朝前走了一步，卢诗臣的后背抵着了盥洗池冰冷的台面，前是李松茗颇有压迫的，颇有无可逃的意思。他听着李松茗继续说，“现在我们不是……”“不是什么？”卢诗臣受着自己腰间李松茗逐渐地从轻轻碰的指尖到渐渐加重力掌心，说。“现在我们不是恋人吗？”李松茗望着卢诗臣，语气颇为委屈。离那天卢诗臣同意“在一起”之后已经过去了几天了。那天之后，他们并没有再私见面。倒不是彼此顾忌着在职场刻意避嫌，而是卢诗臣近来的工作的确是很忙，有好几个需要和其他科室合作的大型手术，光是术前讨论会开起来就没完没了，两人只能在办公室或者各例会上匆匆碰面，连话都说不上几句。因为知卢诗臣值夜班，所以他今天很早就来到了医院。李松茗想起来，他第一次见卢诗臣似乎也是在他夜班的时候，但是此时此刻，已非彼时彼刻。明明他们的关系已经是恋人了，但是好像距离本没有任何的变化。那个夜晚的亲昵和缠绵好似一场了无痕的--梦，如果李松茗不是看着卢诗臣那件被自己整整齐齐地叠放在衣柜里的掉了一枚扣的衬衫，恐怕也难以确定那并不是一场梦。李松茗的手已经彻底地在了卢诗臣的腰上，他看着卢诗臣刚刚洗完脸被沾的额发，微微晦暗的光线里如晨星一般明亮的眸，还有那双——那双他还记得与味的，他的结在不自禁的唾吞咽中动着，然后问：“卢老师，我可以吻你吗？”静默在两人之间弥漫着，静默之中又动着一轻微躁动的暧昧气氛，仿佛是双手不小心沾上了糖，那些甜腻而粘稠的固执地附着在肤上，无法甩开。卢诗臣轻笑一声，一只手反手撑在后的盥洗台上，微微抬首，耳语一般说：“有时候……也可以不问的。”然后吻上了李松茗的。李松茗揽着卢诗臣的手臂僵了一，片刻之后，他反客为主，倾回吻，卢诗臣的腰在他的手臂中往后折着，盥洗台上未的迹侵袭上李松茗的手臂，也侵袭上卢诗臣的衣服。衣料的声音和缠绵的声音在狭窄的休息室里回着。若不是休息室外的办公室传来了一声大的门撞在墙上的声音，两人的才匆忙地分开。此时一线天光恰好从窗外照来，将卢诗臣的那双照得鲜艳无比，的双仿佛刚落满晨的，艳丽得李松茗想要再一次吻上去。但是已经有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靠近了休息室，他只能放开了揽在卢诗臣腰间的手。“早啊，”休息室门站着的是梁昭，他还没有换上工作服，抱着双臂站在门，看着卢诗臣和李松茗，说，“哟，李医生来这么早，工作啊。”“梁医生也很早。”“还不是那个破论文么，有个表给评委组发漏了，拷回去的u盘找不到了，原始文件在医院的电脑上，得，我就早来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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