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摆在桌上有些丰盛的饭菜，李松茗说：“卢老师您也太破费了……”“都是家常菜，破什么费。”卢诗臣拆开了一次筷，然后很贴地将两筷掰开，并且把两筷相互磨蹭了一，将筷上粝的表面磨平之后，才把筷递给了李松茗，说：“早上到现在都没顾上吃东西，饿了吧？先吃饭吧。”好在李松茗伤的是左手，否则连吃饭也不方便了。他接过筷，将表面被磨蹭光的筷拿在手中，然后对卢诗臣说了声谢谢。卢诗臣多要了双筷公筷，因为顾忌李松茗的手不方便，所以专门用公筷时不时地给李松茗夹菜。这餐饭吃得很安静也很缓慢，李松茗知卢诗臣显然是在合自己的速度，因此他也想尽力吃快一，但是吃得急了被呛到，卢诗臣便急忙放筷，拍了拍他的背，略微焦急的问：“怎么样，还好吗？”李松茗咳了一阵，声音嘶哑地说：“没事。”卢诗臣又给李松茗盛了汤，让他喝，看他缓过劲儿来，才调侃地说：“慢慢吃就好了，这么着急什么？不想看见我，所以吃快好让我走？”“不是。”李松茗意识地反驳。“那就吃慢，你的手本来也不方便。”卢诗臣说，虽然说得很温和，但却莫名有命令式的意味。李松茗，还是将吃饭的速度慢了来，两个人了四五十分钟才将这餐饭吃完，吃完的时候饭菜都已经凉了。卢诗臣又将吃完的垃圾全都收好，李松茗也要帮忙，毫无疑问再一次被卢诗臣阻止了，李松茗只好在一旁看着他忙碌的影。将垃圾都收整完毕后，卢诗臣从医院拿回来的袋里把李松茗要吃的止痛药、消炎药都照医嘱的分量捡了来，拉起了李松茗没有受伤的右手，将所有药片都放在他的掌心，然后又给李松茗接了温递给他。李松茗将药片咽，然后温将药片冲到咙，再冲到。看李松茗吃药的时候，卢诗臣看着李松茗衣服上的血迹，问：“你的衣服要换吗？”李松茗的衣服上到都是血迹，为了包扎伤衣服袖因为裁剪掉了一半，看起来很是凌颓然。而且伤清理也仅仅是，浸透衣衫的血迹也沾染到了其他的地方，估计要清洗一。“我自己可以来——”李松茗脱而。“怎么，怕我揩油吗？”卢诗臣浑不在意地调笑，然后说，“我只是担心你方不方便，我知你们直男还是很介意这事的。”李松茗大囧，自作多的尴尬和脑里幻想过的可能让他耳发，他支支吾吾地说：“洗澡换衣服还是方便的……”卢诗臣没有再逗他，而是问：“家里有保鲜吗？”

“冰箱上面有……”李松茗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卢诗臣的问话的用意，但是卢诗臣问也就很快地回答了。然后卢诗臣便去冰箱上面拿了保鲜过来，跟李松茗说：“手给我。”李松茗不解地把右手递去，卢诗臣无奈地摇了摇：“左手。”这李松茗反应过来卢诗臣是要什么了，他将左手递给了卢诗臣，卢诗臣将保鲜展开，给他包着绷带小臂严严实实地缠好，一边缠保鲜一边说：“伤不能沾，洗澡的时候记得缠上保鲜，洗完了再拆掉。明天要换一药和绷带，还有止痛药和消炎药要时吃。”李松茗自己也是医生，这些事当然也清楚，但是今天在卢诗臣面前却总是反应慢半拍。给李松茗缠好，卢诗臣说：“你去洗一换一衣服吧，我等会儿再走，有什么需要的事可以叫我。”李松茗他去卧室拿了换洗的衣来，看见卢诗臣坐在客厅沙发上玩手机，听见李松茗的动静，抬朝他笑了笑。明明是李松茗的家，卢诗臣却十分游刃有余地安排着一切，李松茗反倒像是个生疏茫然且手足无措的客人一般，顺从着卢诗臣的全话语。李松茗走了卫生间，有些艰难地脱了沾了血迹的衣，他低看着被保鲜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手臂，用另一只手碰了碰，仿佛上面还残留着卢诗臣掌心和指尖的温度一般。过了一会儿，李松茗才打开了洒。在浴室嘈杂的声中，李松茗还能够清晰地分辨一扇门之外的卢诗臣的动静。他听见卢诗臣轻而缓的脚步声，听见卢诗臣的手机铃声，听见卢诗臣打电话模糊不清的说话声。过了一会儿，打电话的声音断了，轻缓的脚步声愈来愈靠近卫生间，直到卫生间磨砂质地的玻璃门上映卢诗臣的影。“松茗。”卢诗臣隔着门叫他名字。“怎么了？”李松茗问。“小思她姥爷那边有事，我过去一趟。你这边还好吗？”“没关系，我自己能行，卢老师你去忙吧。”虽然卢诗臣有担心，但是大概确实是有着急的事，所以最后说：“那我先走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李松茗看着磨砂玻璃门上的影渐渐地越变越小，然后彻底消失不见。肤上带来的温度渐渐变凉，直到玄关的门砰的一声关上，李松茗才重新打开了洒，让温的重新浇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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