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所有的力气与最后的尊严。

从来没有这么厌弃过自己。

约摸很久，也或者是不久后，时间在此刻对我来说不再是睁开就有的新一天，更像是生命的倒计时。

厕所的隔间再一次被人打开，我动了动手指，泪模糊地去看那个朦胧，逆光的大形。

邢戚午面无绪地盯了我片刻，而后怜悯地把那踢到我的边：“真啊，时锦，居然能对着恨之骨的人发。”

“你是不是一天没有男人你就不行？”

我张开嘴，声音嘶哑，双目猩红一片：“你成功了，邢戚午，我。”

他明知故问：“什么？”

“摘除手术。”

邢戚午双手在兜侧，微微弯腰欣赏着我此刻的狼狈模样，良久，他忽然笑了，说：“求我”

“求我，我就帮你。”

现在回忆起昨天的对峙就像是我和邢戚午许愿望后用力地在两端扯着一如愿骨，只有拿到骨分的人才可以实现愿望。

而我输得一塌糊涂，他的愿望则在此刻实现。

于是我低，卑微地跪在地上拉住他的脚，那模样简直是在乞讨。

我张开嘴，把每个字用力从牙中挤，觉胃里满了石块，沉得我再也无法在他面前直起腰来：“求求您。”

我抬起，一滴的从我眶蜿蜒坠，邢戚午伸手盖住我的，半跪在我面前，他把赤肮脏的我拥他的怀里，轻轻拍抚我的背脊，言语温柔的仿佛在哄恋的人：“时锦。”他一字一句，“以后要学的乖一，不要自讨苦吃。”

不要反抗，不要挣扎，要听话、顺从、服从、接受、乖顺，不要自讨苦吃，不要自讨苦吃。

我十六岁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大的梦想，如果执意要有，恐怕也就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将来努力报效祖国这政治书上人手一份复制粘贴到考卷上的标准答案。

只是偶尔，我望着湛蓝到近乎透明的天空也曾认真的想过未来我会些什么？

母亲的不是很好，常常着活就两发，当医生似乎不错，学建筑也可以，当老师？金类？考公务员？我疼地趴在桌上叹气后又很快伴着朗朗读书声坐起。

虽然还没有想好要什么，不过，我的未来应该会很不错吧。

邢戚午站起，接过陈特助送来的衣服扔在我的上，他使了巧劲，衣服刚刚好盖住我的隐私位：“好了，把衣服穿上。”

我双颤颤巍巍地站起，努力让视线只聚集在这崭新的西装上而不是旁人那怜悯、打量、嫌弃的目光。

“等等，”邢戚午皱着眉，毫不掩饰嫌恶的神，“记得把你上的脏东西清理净。”

隔间的门再一次被关上，我麻木地拿着纸巾拭，动作像是在来回的在锯木，锯树，锯松柏，锯脏兮兮的自己。

上大片大片的红痕和吻痕不知廉耻地拥抱在一起，想起有一次语文老师叫我去办公室，不顾我的挣扎把我的袖挽起，看我胳膊上被刀片划伤的痕迹问我是李孜泽他们的吗？

我又摇，不是，是我自己的，他们留的痕迹都藏在大间和里，这句忍住没有说，嘴被他的封住，我再也不能张嘴说话。

雪白的纸巾包裹白的扔垃圾桶里，一张，一张纸被吐扯烂覆盖在我的脸上，好奇怪，睛越越，他明明没有在里面，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忍不住呕起来。

我的未来应该会很不错吧。

……

思绪忍不住神游起来，收拾净后我跟在邢戚午旁踉踉跄跄地离开。

他也换了一新西装，丝毫没有等我的意思，把步伐迈得很快。

坐上车前，我看见李孜泽神恹恹地站在角落里低烟，星星的火光在他的指间跃，他锋利的侧脸被烟雾掩盖的柔和了一些，尼古丁的味丝丝缕缕张牙舞爪地逃逸在空气里我的鼻腔，就如他蛮横地我的。

“时锦。”李孜泽叫住我，忍住没有回，听见他说，“再、见。”

“时锦。”邢戚午也喊，他停脚步，冷脸命令我，“快跟上。”

好呛。

我鼻，发现空气中除了尼古丁，不知何时还混了松柏与罗勒叶的味在针锋相对，而我的不由自主地开始抵邢戚午，想要靠近李孜泽。

耳边传来一声不屑地嗤笑，李孜泽不再说话，神挑衅，显然十分满意我的反应。

邢戚午面容冷戾，三步两步走向我，他用力拉住我的手腕，宣示主权一般把我带离了李孜泽的视线可及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