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熹抓摇篮：“什么声音？！”

迪古乃哒哒哒跑到窗边，推开窗：“四叔，血都溅到窗上了！”

摇篮不动了，被赵熹死死抓住。

一个医生，背着他的药箱，来到了寝阁。

乌珠开门见山：“婴儿，风寒，不喝药，不休息，怎么快好？”

这次的医生是个中年人，他的发密乌黑，可神惊恐，也许院里的尸还没有收走：“婴、婴儿吃不了药，也没办法休息，就、就只能去庙里求神仙保佑，也许一夜就好了……”

乌珠神不改：“哪个神仙灵验？”

医生说：“磁州的崔、崔府君，是保佑小孩的正神……”

迪古乃呵呵笑：“呀，这个崔萨满真灵呢。”

乌珠说：“你走吧。”

医生后退去了，赵熹大张嘴，中年人的尖叫被他了咙里。

很快，一个医生又来了，非常年轻，迪古乃“噫”了一声，很不信赖他的医术。

乌珠问他：“哪一个庙里，求小孩平安最灵？”

年轻的医生说：“磁州的崔府君，是护国显应王，最孩童。”

乌珠说：“你走吧。”

年轻的医生后退、后退，到门槛前，转，赵熹尖声：“你给孩积德吧！”

乌珠站起来：“走吧。”

整装待发准备往西走和完颜宗翰会合的队伍收到了新的指令：往北去磁州。

宗望、宗翰都要渡河了，再往北去什么？

可车辘辘，院里躺着两尸，还有几个血脚印，赵熹抱不动女儿，被侍从搀扶上了车，王云过来见他，赵熹颤抖着嘴，吐两个字：“崔杼……”

乌珠把两个女儿送上车，又过去扶他：“崔杼是崔府君的名字吗？”

他的神如常。

崔府君叫崔瑗，崔杼是弑君者的名字！

崔杼杀死国君以后，太史如实记载：崔杼弑其君。于是崔杼就把他杀了。

太史的弟弟来，继续记载：崔杼弑其君。于是崔杼也把他杀了。

太史家还有一个孩，他来，接着记载：崔杼弑其君。崔杼就没杀了。

南史氏以为太史家要死绝了，抱着写好“崔杼弑其君”的竹筒过来，听说太史家有人生还，就回去了。

王云面不改：“是的，崔杼是崔府君的名字，府君是尊称。”他在背后托了赵熹一把，赵熹终于跌了车里，迪古乃抱着书走来，他今天穿了一件红绸黑边的衣，照样幞，只是幞面溜两条松垮的小辫，系了细细的铃铛坠。

“九大王。”他很关怀地问赵熹，“你还能教我读书吗？我喜你们的汉学，想一名学者。”

乌珠说：“……我来教你。”

迪古乃很无地指：“可是你不认字。”他看向赵熹：“我在燕京的时候，听过人家唱一首歌，觉得很，但一直找不到它叫什么，我背给你听，你能告诉我吗？”

似乎笃定赵熹会回复他那样，他背，不，唱了来，有一走调，因为断句不太好。

“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有三秋桂、十里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