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说了吗，去怀州。”乌珠一把他拉过来，赵熹死撑着不动，乌珠就缓缓走近他，“明天就走。”

“怀州在西边！”赵熹质问他，“你让我去找完颜宗翰？”

金军分东西两路南，东路军是完颜宗望，西路军是完颜宗翰，去年只有宗望打到了开封城，宋朝自然对他熟悉一，更何况宗望对宋朝的态度一向不错，这不错意思是——

他只是来抢劫的，并没有别的想法。

这就够了，这就够了，可宗翰呢？

乌珠说：“对。我是来带你去找他的。”

赵熹甩开他的手，因为攥的太，他自己都往后退了几步：“我是去见完颜宗望的，他是你的哥哥！”

夕粼粼照过铁浮屠，都没有打响鼻，乌珠微笑着反问：“是，那又怎么样？”

他是我的哥哥，但，那又怎么样？

赵熹问他：“汪廷俊呢？”

乌珠听他提起汪廷俊，微微摇了摇，甚至有一淡淡的伤心：“斡离不两天前已经渡过黄河，朝你们东京去了。”

“不可能！”赵熹大声，“我们就是从东京来的，他过了河，我们怎么会没有遇见？”

队伍错过是有可能的，但怎么可能一风声都没有听说？相州是重镇，难不抵抗就投降？

乌珠有好笑：“他是从大名府过李固渡，直接渡过黄河的，为什么要从相州走？”

因为他第一次就是从相州……

黄河这么、这么大，他为什么要走第一次的路线？

完了，全完了！赵煊给他的方案是静止的，他们默认宗望会走第一次的路线，可女真人换了条路，绕过了相州，从庆源府大名府，拐了个弯，直接过河了！大名府这么的城池，是北京，谁会想到宗望敢啃这块骨？

“汪廷俊前两天收到命令，派兵往黄河去了。”乌珠说，“你的蜡书，已经被迪古乃收走了。至于他给你的信——”

赵熹终于知，乌珠的那只海东青鹰，每天放来，在寻找什么了。

他要跑，乌珠早就知他要跑！

“回”，在女真话里，应该就是“很快”的意思，而不是代表拒绝。

所以这些天在什么呢？有什么意思呢？他到恶心，想吐，又到一阵绝望，他计划过最坏的况就是被金军遇见，完不成赵煊的嘱托，他不怕完颜宗望，他知这个人不过是盗罢了。

可是，完颜宗翰！

乌珠要带他去见宗翰，可表仍然很温和，他抚摸过赵熹的脸颊，那里因为害怕在发抖：“没事，我会保护你的。”

半扶半抱地，乌珠把他请到了房间，赵熹拒绝和他说话，摇了摇，他去了：“我把成宁和成乐给你抱过来？”

无时无刻的提醒，他们两个人有两个孩！

孩、孩……怪不得他要把孩带来，这孩有他们这样的父母，难不是作孽吗？

他不想见到她们，木然地提要求：“这事不是我能主的，我要见王云。”

乌珠有恃无恐，很坦然：“真真，不要说是王云——就算是现在汪廷俊回来了，也没有用。”

赵熹不说话。

王云很快就被放了来，乌珠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