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要带去磁州的，求求您开恩吧，家里的小孩……”

队伍在郊外饭，康履手里牵着一只羊，满脸不耐烦地对面前的三之家说话：“这些钱够买你们十只羊了，还在那里叫唤什么？来人——”

“康履。”赵熹声，“这是怎么了？”

康履的声音立刻和来：“大王！”他牵着这只羊，快步走到赵熹边：“大王看，这不是活脱脱的咱们‘小羊’吗？我在路上远远一看就觉得像，谁知它忽然跑了过来，我凑近一看，它脸上还有两撮红呢，这可不是巧吗？咩——”

他促着羊和他一起叫。

赵熹看到他手里的那只羊，没什么特别，是最常见的羊，发也有脏，可对于赵熹来说，这才是稀奇的，因为日常接最多的还是洁白小的羊，更何况这只羊脸上竟着红扑扑的两团，如赵熹成人礼那天借母亲的粉绵为小羊上的妆。

他一时之间愣住了，这只羊见到赵熹以后，竟不用康履拉，就自动自发贴着赵熹的袍摆：“这……”他原本觉得康履语气太过跋扈，想要教训一二，可这只羊他又实在很想要：“再多给他们一些吧。”

那对夫妇一听这位大王的风，就知是非常喜这只羊，于是二话不说摁倒边的小孩磕：“大王，大王，求大王饶命开恩，我们怎么敢要大王的赏钱？只是这羊关系到小孩命哇，实在不能给哇！”

康履一听这人还敢狡辩：“刁民！见大王喜就趁机要钱，还什么命不命的！来人，来人！！”

卫士簇拥上前，等待赵熹一个，那父亲哭：“大王明鉴！实在不敢欺瞒！这孩月前生了怪病，怎么也治不好，听人说磁州的崔府君最心疼孩，只要献上一只羊就能消灾祛病，找遍了市场街坊才买得一只，带到磁州去，只求这孩好起来，这已经走到半路，若拿走羊，小人真不知再去何买了，求大王慈悲，大王开恩，大王——”

赵熹叹气，和那只白羊对视一，恋恋转开去：“磁州离此还有百里，你带着这孩，少不得再走四五天。到前面驿站给他雇一辆车吧。”

“多谢大王！多谢大王！”

赵熹手上抱着孩，没法摸羊，只能离开，那羊跟着他走了几步，又被扯上绳，哀哀叫了一声，赵熹恰见他回，大抵觉得从前听到的歌谣不错，羊真是天底最温顺的生灵，最合适的牺牲，有什么比羊更适合拿来洗罪的呢？

他叹气，把成乐抱回车上，乌珠没有说话，没有辩解，赵熹对他笑一笑，大概是希望揭过话题的意思。

太升到正当空，又缓慢西沉，冬天日短，天光一寸寸暗来。

汪廷俊一直没有来。

难是明天？

可是汤已经在相州境，他们又走了一午，现在肯定快近相州腹地了，而且汪廷俊也在找他们，双方会合的应该更快啊？

乌珠不在，不知去了哪里，他赶把王云叫了过来：“汪廷俊怎么还没有来？”

越往北越接近战线，金人过了庆源府以后几乎是一平川，赵熹得赶快跟汪廷俊汇合，如果到了相州再往北，随时随地都会被金军找到。

王云安：“相州是河北重镇，臣想汪廷俊也许是害怕与大王错过，故而在州治中等着大王。”

他的话也有理，两边汇合，万一肩而过、找来找去更麻烦，左右也不急在这一会儿：“天黑以前能到吗？”

王云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复。

乌珠又蹿回车上，赵熹先发制人：“刚才什么去了？”

乌珠：“放鹰去了，可惜这儿都没什么吃的，它抓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