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迟缓，连上台阶都不能连续，灯照他额的汗：“我抱着——背着你走吧。”

那他还要不要脸了？赵熹：“不用，都要好了，多走走才行。”拒绝了乌珠以后，他又垂着，有些落寞地走完最后一台阶：“你要是早来几天就好啦。”

这样一步步撑着，他们就到了院，早就有看见他们的侍从去通报，余容远远地带着一队人迎来：“大王！”她以为赵熹是被胁迫的，当然事实上差不多：“们都睡了——这是？”

赵熹盯着她，一字一句嘱咐：“这是金国的乌珠郎君，黑的乌，珍珠的珠，这几天都住在这里，你们见他如同见我。”

余容欠：“是，乌珠郎君安好，那就住东院里好么？”

乌珠说：“没事，我和他住一起就行了。”

余容微笑：“客房是现成的，并不麻烦，郎君远来是客。”

乌珠说：“麻烦的，不用把我当客人。”

余容持：“不麻烦的。”

“麻烦麻烦”“真不麻烦”“麻烦的麻烦的”“不麻烦的不麻烦的”……风过赵熹的抹额，韦氏从阁走了来：“怎么在外不来？”

乌珠还没反应过来她是谁，赵熹欠了欠：“。”他向母亲介绍乌珠：“这是金国的乌珠郎君。”再一次重复：“黑的乌，珍珠的珠。”

韦氏眨了眨：“就是黑珍珠的意思吗，我也是一次听金国华——郎君这是什么？”

只见乌珠“扑通”一声跪，大声回答：“拜见阿娘！不是的，乌珠是‘’的意思。”

赵熹懵了，反应过来的时候猛踢了他后背一脚：“叫贤妃娘，你会不会说汉话？”

韦氏笑了：“想必是两国风俗不同，你不必这样踢他，快叫他起来吧。你的衣服怎么破了？看着还新，脱来补一补吧。”

赵熹再踢踢他，示意乌珠起来：“不是我的。”

韦氏仍然微笑：“不是你的，也是件新衣服，破了多可惜？余容，天黑了，我有些看不清，帮我来捻一针。”

母对视一，赵熹把上的外袍脱来给母亲后的侍女，两排灯摇晃远行，他和乌珠悄悄钻了阁门。

也许是双胞胎的缘故，两个小女孩本分不开，一旦抱离了就开始哭，就只能放在一起，连摇篮都密挨着。

赵熹的声音轻轻：“这是成乐。”

成乐是个胖乎乎、白生生的小婴儿，天大的动静也吵不醒她，睡得直冒，乌珠稀奇地看了看，戳戳她的脸颊：“她好胖啊，像小犊！”

“嘘——”

乌珠还没明白过来他的“嘘”是什么意思，旁边摇篮里的成宁已经被吵醒，在襁褓里微弱地哭了起来，赵熹狠狠地瞪了他一，赶去晃成宁的摇篮。

探到旁边的摇篮，乌珠大失所望，或者说十分惊讶：“怎么这么小一个？”

赵熹像被针扎了似的：“你会说好听话吗？”

他也忘记控制音量，成宁哭得更用力了，乌珠慌忙：“我不是这个意思——这是妹妹吗，这么小？”

“这是。”

乌珠百思不得其解：“我只听过大妹妹小的。她也起名字了吗？”

“成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