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经验，官家命臣来接手事宜，请大王派人将礼仪册单给臣。”

她这话不仅是说赵熹生产后没有心力——其实天宁节本不用多心，持盈都过了二十多年天宁节了，成例一大堆——还在暗喻韦氏从前份低微，本没有参与过这典礼，自然也无法教授赵熹。

赵熹面不虞：“既是圣谕，夫人请旨来。”

张夫人：“此小事，何必请官家御笔。”

抓到了由发火，赵熹拎起旁边的茶盏，猛然砸在地上：“贱人，敢辱我父！”大家被他忽然的暴起吓得噤声：“天宁节日普天同庆，上告天帝、泽百姓，夫人竟敢说这是小事，那什么是大事？”

显恭皇后的一个陪嫁而已，仗势成这样，不知的还以为她是赵煊亲娘呢：“我请人跟夫人到御前分辨去！”

张夫人的一双鞋染上茶渍：“臣……”

一吊儿郎当的声音忽然来：“诶哟我说小九哥，你得什么病啦，怎么病得这么急？贤妃娘玉安好！嗨哟，这儿怎么有两个小孩！”

韦妃对他笑笑。

王宗楚假装看不见旁边碎掉的茶盏，走位神奇地绕过茶渍：“真可真可。”压低了声音对赵熹：“私生哒？”

赵熹别开：“舅舅说笑了。”

王宗楚笑了笑：“这有什么好害臊的？也嘛，这两个小孩和你得一模一样，少抵赖！要我说，你赶还俗吧，不然这两个小孩怎么办？是不是害怕官家怪你在外搞给吓病啦？官家其实对你可好啦，他还给了我一大堆东西叫我和张一起给你，他还是很喜这两个小侄——诶我扒开看看是男的是女的。”

余容连忙拦住他：“回相公，是两位小宗姬。”

王宗楚把手收回来：“噢噢！”他又对张夫人：“我说张，你是属兔的吗，怎么跑的比我还快？”他显然不怕这个陪嫁，大喇喇坐到赵熹床边：“那什么，官家说你病着，天宁节叫我来办，你叫人拿给我吧，你说我哪会这个！”

不知王宗楚说者有没有心，但赵熹听者却有意了。

天宁节在十月初十，也就是说，起码在十月初十以前，赵煊不打算跑。

可还要拖多久？

十月初三的时候已经报告太原城破，消息来回传递也要时间，赵煊怎么还有空给爹爹过生日——爹爹知太原的消息吗？过完生日以后再跑，金军万一打过来了怎么办？要是汴梁周边被围，都不用到汴梁城，他们也跑不去了！

接着，他抚摸过大女儿的脸颊，另一件事搁在他的心。

他是一个士，还是父亲的舍，不能成婚，这两个女儿的份怎么办？

认作养女？国朝的亲王养女是什么封爵还没有说法，赵煊虽然知这是他亲生的，可也知这两个孩有一半金国人的血，为这两个孩力排众议去搞一些不在祖宗家法的东西，是否代价太大？

他心里想自己贪心不足，可又觉得自己很应得，“才得饱又思衣”真是能准概括每一个人，这两个女儿是他生来的，姓赵，为什么不能封爵？

抚着摇篮中的女儿，他轻轻摇动了一拨浪鼓，睡得迷迷糊糊的婴儿一个哭一个笑，响成一支歌。

在这支歌中，他到自己的胀痛，一，房有些，不过没有，非常万幸，他要迅速结束自己这个样，等这两个婴儿大，他要回父亲，告别一切的“不正常”。

在那一瞬间，赵熹想要抛弃自己引以为傲的，特殊的，荣耀的家尊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