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事实：太原没了，一切几乎都完了。

他用自己的角度揣测赵煊此刻的想法，如果他是赵煊，他会怎么办？太原城固若磐石，守城的时候尚且守不住，现在金军驻，夺回太原肯定是天方夜谭。

宗望所率领的东路军一直是汴梁的最大威胁，但上一次他孤军，等到各地勤王师到达，围也能围死他，这也是他为什么被劫营刺杀还和赵煊尽释前嫌；可太原破，宗翰所率领的西路军不仅能和他们会合，还能遏制住蜀的要，两军会师，声势必然比上次更浩，勤王军也必然被阻。

如果他是赵煊，他就跑。

可跑到哪里去？赵熹迅速在脑里算了一遍，蜀地要被切断，西京漕运不发达，一围城就得断粮，大名府、应天府虽然设施齐全，但跑了和没跑没差别；再往南，去江还是湖？还是南？

赵煊的声音响起来：“没有地方比汴梁更好。”

每个地方都有缺，可也没有那个地方比汴梁更危险，整个朝廷都在汴梁，要是被他们围住就完了。

赵煊要跑绝对不等人，如同持盈上次那样，揣上什么是什么，而且和持盈那次留太留守不一样，赵煊的儿赵谌才四五岁，他这次要是走，十几年绝不会回来，因此带再多首饰、衣服都是外之。

他压低了声音：“把常穿的衣服都上密袋，往里放金珠。”

只要跟着赵煊安全到达目的地才是最要的，万一路上慢一步，和大队失散，上必须带着钱才是最必要的，六哥赵焜之前就和他说过，在南方的时候他的忽然病了，和大队离散，只能在当地官衙住，最后第一个回到汴京——要是天逃难，各地官衙估计都要痪，靠份没用，得靠钱。

余容一听他言之意，立刻吓起来，赵熹又哑哑：“两个的玉牌赶打好。”

婴儿不会说话，所以要凭证。

吩咐完这些以后，赵熹大如斗，也许逃跑就在这几天，可他——的疼痛一漫上来。他原本满脑都是逃跑，吩咐完事以后神经一松，竟痛得跌回枕上。

他这样怎么跑？车吗？要遇见一意外，走都走不了：“我要好起来、我要好起来——”

余容的手从腋穿过，抱起他的上：“只要多地走走就好了，来，我扶着你。”

赵熹再，满打满算也不过十七岁，且瘦，量并不压人，余容将他扶到坐正，刚要叫他适应适应再站起来，可赵熹并不等待，撑着余容的肩膀，一秒钟也没停歇，“唰”一就咬牙站了起来。

“嘶！”

的疼痛像一千针在扎，他到他是一个婴儿。肌没有萎缩，可如同摆设，让骨去磨损他的肤，叫嚣着抠开一块无形的、

大无比的血痂，黑红的颜在他前。

余容尖叫：“慢慢来、先坐着，先坐着！”

赵熹没有坐，他木似的站了一会儿，抓着余容的胳膊，往前挪一步，又挪一步，他觉得走了好远好远，可床还在后，只要一就又能坐回去。

“到屏风后面去。”赵熹说，“我要、我要……”

屏风后有一个简易的，夜里恭用的盂壶，赵熹扶着旁边的木架，摆要的姿势，并罕见地叫余容去。

说实话，他们彼此什么样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