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么着脑里一团麻，赵烁的声音响起来：“你船的病还没好？”

这是要好就能好的么？

赵熹想起小时候去金明池投标，端午的时候他在那里划龙舟，在船里哇哇吐了别人一，可又不能因为船留来——还是父亲可靠！

赵烁的手拽住了他的手腕，赵熹被拉起来，又忽然打了一个嗝，然后耸动了一。

赵烁看不好：“来人！”

然而不住了，赵熹“哇”一就开始吐，他晚上本来就因为担心没吃多少东西，稀稀落落的在船板上一滩。侍从们纷纷围上来，赵熹被人群一挤，更恶心了：“呕！呕！”他挥舞着双臂：“散、散……”

散开啊！

赵烁侧耳仔细听：“三？三哥？三？”

我三个！赵熹一个用力把赵烁甩开，又把侍从们推开，连带爬地跑到空地上呱呱大吐，吐完后，又如同一只翻白的鱼，仰面对着天空呼哧呼哧气。

兵荒的一个夜晚。

赵熹吐累就昏迷过去，余容怕他船还带了一瓶苏合香还有冰脑，全给涂净了也不见效。

赵炳因妻任氏怀，带了个随行的医生，赵烁把他提过来看病：“九大王确是船，因此痛恶心，待了船以后就好。”

可一时半会儿的怎么船？赵烁觉他在说废话，挥挥手就让他回去继续照顾任氏了，一转，赵熹终于成功吐昏过去，人事不知。

然而这场昏迷没有持续很久，赵熹就在兵荒中醒来了。

急匆匆的脚步声叫醒了一船人，船上隔音不好。余容说：“崇国夫人不大好，也船，说肚痛。”

赵熹没空别人，只哭：“余容，我疼。”

余容给他把船上的窗开开，抱着他轻轻哼歌，赵熹一旦醒来，那被人不间断扇掌的觉又现了，他一阵脑胀，推开余容便要找地方吐，可他刚吐到一半，惊叫声就传来。

“快叫人，夫人见红了——！”

于是赵炳那里的惊叫、脚步声一清二楚地传达给了赵熹，每一步都好像在踢他的脑，最后是赵烁披着衣服过来，他先坐到赵熹边，摸摸赵熹的额，确定他没有因为受凉发烧，又：“我刚去了五哥那边，嫂嫂的况不太好，你这里也船，等天亮我们就走陆路。”

赵熹闭着睛：“这样岂不是和爹爹、失散？”一晚上的漂泊让他气多气少：“只要顺风，路到底快些，我撑得住，七哥你——”

门又被打开了，这次来的是赵炳。

他抹了一把脸：“他妈的，咱们到底在跑什么！女真人生了四个胳膊八条不成？跑跑跑，再跑就事了！”

赵烁叹一气：“我正和九哥说这事，他船吐了一晚上，嫂嫂的况也不好，不如明天我们走陆路，坐车去镇江，虽然慢一些，但贼人也才至中山，难顷刻间能追上来？”

赵炳坐在赵熹的床边，烦躁：“走陆路也是颠簸！要是光船也就算了，可你嫂她……医生劝我保胎，可今晚上你也看到了，要路上有个波折，昏天黑地的，连个剪刀的也没有！孩是小事，她要是有个万一，又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