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们，对这甜津津的东西向来是敬而远之，厨索舀上一大罐让梁玉琢带回去。老三跟在后，等把人送到了村，这才返回钟府。“快快快，快帮我写封信！”刚换岗来的校尉被老三揪住后衣领：“写……写啥？”“梁姑娘她娘要把闺女嫁人换钱哩！”从瓦罐里舀来的冰糖梨，颜清透，气味也带着一丝丝的甜意。二郎坐在凳上，翘着两条，仰把碗里最后一滴梨喝完。“好喝吗？”见梁玉琢笑盈盈地看着自己，二郎忙不迭，伸手递过碗：“好喝。阿，二郎还要。”“梨凉，只准你再喝一碗，不然要拉肚了。”“可是真的好喝。阿，你也喝一。以后还能再喝到这个吗？”看着被二郎捧在手里豁了的碗，梁玉琢心底轻轻叹了气：“能。阿以后给你。”梁玉琢瓦罐放灶房，转的时候，撞上了不知何时从隔回来的梁秦氏。“梨是从哪儿来的？”对于女儿她虽然心有愧疚，可心底也是想着母女之间没什么隔夜仇，这才由着梁玉琢这几天的沉默和躲避。只是想起梁赵氏的话，再看着如今已经十五岁的女儿，梁秦氏的心底说实在的总是有些惴惴不安。她怕女儿主意太大，抓不住。“别人送的。”梁玉琢转了个。她脑海里对原的记忆到如今还有些稀薄，但记忆中梁秦氏都是那个对女儿淡淡的，很少会去束她的样，反倒是阿爹把女儿始终捧在手心里，恨不得门都揣在怀里。梁秦氏没有声，许久方：“你婶帮你相看了人家，阿娘打算明日城瞧瞧，若是好，就给你应承来……”“阿娘你就这么急着想让我嫁去？”“你这说的什么话……”“帮忙相看人家的是不是赵婶？”“你赵婶也是好意。”“好意，”梁玉琢回，笑，“阿娘是不是忘了，几个月前，赵婶还在谋划把儿过继给咱们家。阿娘就这么相信赵婶跟你说这些，又是建议你闺女该嫁了，又是帮你相看女婿，是于好意？”梁秦氏没说话。梁玉琢见状，压心怒意，了拳。她穿越一遭，没穿成什么王孙贵胄，也没穿成富家小，可就是穿成了一个农家姑娘，她也没什么怨言。不过是面朝黄土，重来一次罢了，谁让她上辈也在地里了不少事。徐婶将她视为亲闺女，里正夫妻疼惜她幼年丧父，村里的叔伯婶娘们个个乐意搭把手拉扯她。她念周围的善意，但不代表，她就能忍别人得寸尺的举动。灶房里陷沉寂。梁玉琢双目低垂，藏在袖中的双手握着拳，只等着梁秦氏开。“明日，阿娘会先帮你去看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算对方不好，阿娘如果急着要嫁女儿，只怕也不会问过我的意思。”梁玉琢这话，说后才发觉自己有些过了。语气上的冷嘲讽并不是关键，字里行间的怒意才是真正能够激怒人的容。梁秦氏的睛几乎瞪圆了，双肩在不断颤抖，脸上的神满满都是难以置信。灶房再次陷沉默。母女二人这一回，谁也没再打算先开。未料，二郎却在这时候迈着小跑了过来，抱住梁秦氏的喊了声“阿娘”，回冲着灶房里笑开：“阿，我还想喝梨。”梁玉琢心舒了气：“不行。”瞧见二郎瞬间垮的小脸，她无奈地摇了摇，“你已经喝了两碗了，再喝晚上说不定就要床，还可能会拉肚。到时候你又要不舒服了。”当着梁秦氏的面把这话说了，梁玉琢原先以为二郎再贪梨，也喝不着了。哪里想到，只是一个不留神，梁秦氏却背着她给二郎又倒了两碗。到了夜里，果不其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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