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一夜之间，夏和秋行了接。田间的稻已经了稻穗。又过些日，金黄的稻穗沉甸甸地垂了。又到一年收割季。梁秦氏带着二郎从县城回来，路过家里的五亩田，瞧见田里的梁玉琢，有些犹豫。反倒是二郎，挣开她的手，迈着短朝田里跑，一边跑还一边在喊阿。听到声音从地里直起腰，梁玉琢一就瞧见了朝自己这边跑过来的二郎。“城里好玩吗？”随手折了一段稻穗在二郎的脑袋上，梁玉琢笑眯眯地伸手掐了把弟弟的胖脸颊。这段时间，她不光侍田里的稻和红豆，还空在帮汤九爷往县城里卖灯笼。灯笼的提成并不多，可九爷的手艺太好，搭上她的嘴上功夫，渐渐拿了县城里不少生意，有些大人家更是直接托她预定各式灯笼装在府苑当中。如此一来，她拿到手的提成也就渐渐多了起来。靠着这些银钱，她把家里的伙改善了不少，二郎正在，更是天天吃得小肚圆，如今梁秦氏已经不大能抱得动他了。“阿娘给我买了糖人。”二郎有些难过，“可是糖人一会儿就被我吃完了，我想给阿尝尝的。”在二郎里宝贝一般的糖人，对于梁玉琢来说，那都是小时候的回忆，味也不是特别味。她笑笑，在二郎的脸上香了一：“那让阿尝尝刚刚吃完糖人的二郎甜不甜。”二郎被逗得咯咯笑，直接要倒在她怀里，抓过自己脑袋上的稻穗，就在了梁玉琢的鬓间：“阿好看。”“嗯。好看。”把二郎送回到梁秦氏边，梁玉琢随喊了句“阿娘”，回就要继续割稻。梁秦氏却在这个时候把她叫住。“我也来帮你吧。”没等梁玉琢回话，梁秦氏已经挽起脚了地。虽然动作有些不熟练，可怎样也比一个人劳作。梁玉琢没再拒绝，只低声说了几个注意的地方，随即就割了一束稻来示意。“你每日在看的那些，就是地的容？”想起每夜，她在房中起蜡烛翻看的东西，梁秦氏有些迟疑。梁玉琢没说太多，只应了声是，又割一束。梁秦氏的声音这时候却有些低哑：“书真是好东西。”她的声音透着古怪，梁玉琢拧起眉，等着她后的话。“你阿爹还活着的时候，盼着能有个儿，将来读完他留的书，说不定能考中举人，当个官什么的，结果生了你……你三岁的时候，就喜坐在你阿爹上看他念书，六岁能背《千字文》，八岁能背《论语》。可怎么就是个丫……”梁玉琢没去打断她的话。便宜娘重男轻女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相似的话她已经在明里暗里听到过不少次了，耳朵生茧，不过是左耳右耳的事，不往心里去就行。“过了年，二郎就四岁了。你阿爹当初说过，如果生个儿，三岁就该上学堂读书识字了。可上回你在薛家闹得太过，村里的学堂不愿意收他了。”听到梁秦氏提及薛家，梁玉琢一气堵在中，实在是憋着不能发来。上回她从薛家来，本是觉得彻底断了和那家的关系，什么恩啊怨啊的都已经一笔勾销了，再不往来便是。哪知，梁秦氏竟瞒着她，找了梁赵氏去了趟薛家，跟薛家人求来一笔银钱。这笔钱原是足够二郎在学堂上学的，可村里的学堂那是薛家砸的钱、请的先生，薛家有说一不二的资格，哪里还会同意先生收二郎。现在埋怨她在薛家闹得太过，却不知是自己的卑躬屈膝让薛家觉得可以尽欺负。“那阿娘想送二郎去哪儿上学？”梁玉琢闭了闭，压心的火气。“我想再去求求先生，”梁秦氏迟疑，“先生毕竟是读书人，兴许是觉得我们给的束脩太少了。若是你阿爹还活着就好了，他能亲自教导二郎读书识字。”先不说她阿爹已经过世了，单是学堂先生，就不是束脩多少的问题。梁玉琢呼：“阿娘想给先生多少束脩？”“听说县城里的学堂，每年要给先生三两银……”

“阿娘，薛家最后给你的也不过是十两银，你拿三两给先生，求他收二郎学堂。你可知，人心贪婪，今年你给了三两，明年便可能是四两，再加上逢年过节还要送给先生的礼。阿娘以为，咱们家是大不成？”她卖一盏灯笼，也不过是一成的提成，加上零零碎碎的其他收，几个月来也不过才一两银。梁秦氏这一手就是三两，本就是拿她一年的收在打算。更何况，先生是薛家的人，既然不肯收二郎。她就完全相信那是薛家的意思，如果薛家知她们愿意三两银送二郎学，明年四两，后年五两也完全有可能。然而，真正让梁玉琢心里发寒的，却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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