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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打听的消息里知，梁玉琢的娘在男人死后，对这个女儿就疏于照顾，可亲耳听见她这么说，钟赣始终觉得可惜了。她这个年纪，换在盛京，哪怕是寻常百姓人家，也该是被爹娘捧在手心里疼的时候。“城是为了什么？”之前的那些话，钟赣问一句，梁玉琢都能答一句，毕竟都是些无关要的事，她倒是乐意能有个人在路上和自己说话。可问到这个，梁玉琢显然有些迟疑。她的迟疑，也带动了钟赣的沉默。两人忽然之间都没了话，只有踏焰的蹄声“哒哒哒”的响着。踏焰虽然放慢了步，可到底是良驹，不多会儿就赶上了前的队伍。“嘿，丫，你怎么过来了？”老三是从另一边过来和兄弟们碰面的。刚发现不见指挥使的时候，他心底还觉得疑惑，回问了几声，老四他们几个脸上带笑，却没人肯回答，只是明显整个队伍的速度都比平日里放慢了不少。老三疑惑了没多久，听见后熟悉的蹄声，回瞄了一，正觉得哪儿有些不对劲呢，踏焰已经把人驮到了跟前。这一，他终于瞧见了坐在指挥使前的梁玉琢。瞧见熟人，梁玉琢自然是兴的，也正好打破了她和钟赣之间的沉默。“老三叔叔。我要城呢。”上回帮着地的时候，老三虽然说直接称呼他这个名就行，可梁玉琢始终惦念着他的帮忙，哪里愿意这么没礼貌地喊，就“老三”后加了“叔叔”。叫一回还觉得有些受不住，多叫几声，老三心里也有些滋滋的。他家里本就没什么人了，又孤家寡人一个，难得碰上个懂事乖巧的，这一声声“叔叔”叫的心都了，自然也就应了来。“回你要城就同你老三叔叔说，叔叔带你城。”得知梁玉琢为了城一个人了川村，老三有些着急，骑着同钟赣并肩，把自个儿的脯拍得咚咚响。钟赣原本一路沉默，这会儿却扭扫了老三一。那一愣是让老三意识勒住了，等到梁玉琢莫名其妙地探脑袋看他，这才咳嗽两声，低着夹肚，跟在了踏焰的pi后。等到梁玉琢缩回脑袋，同钟赣两人终于又正常谈起来，听着他俩的声音，老三终于松了气，旁边却传来了老四几个促狭的笑声。“笑啥？”老三压低声音，龇牙咧嘴。“笑有人傻帽。”“你……你他娘的才傻帽！”刚要声音，角瞥见指挥使微微低，老三忙压嗓：“老四，你说咱们指挥使这是在什么？把这丫当闺女养了不成，又是叫我盯着，又是给的，半路遇上了还给当车夫？”老四斜睨了他一：“你就当指挥使在养闺女好了。”可闺女也不是这么养的呐……钟赣一行人果真只是经过县城罢了。梁玉琢在城门被钟赣放，仰对着男人了声谢谢。钟赣颔首，等目送她城后，这才带着底这些锦衣卫继续他们的赶路。梁玉琢这边了城，照着先前秦氏说起过的地址，摸到了一人家的大宅前。到底是富，虽比不上上辈在电视里瞧见过的宅大院，但光是这大门看着就比村里要好上许多。梁玉琢盯着门匾上的“薛府”俩字看了一会儿，走上台阶抓着门上铜环敲了两。富姓薛，和里正家是同族。自从梁文事后，薛大一家就急忙搬到了县城，尽村里的学堂依旧照办，薛大也给聘了先生，可他们一家却是怎么也不回川村里。这一年多以来给秦氏的银钱，也都是叫家里人送去的。薛家天的时候老太爷没了，家里闹得厉害，好在没分家，可先前答应给秦氏的银钱却在这次争执中统一决定停了。薛家打的主意是秦氏一个妇人家即便吃了亏，也没什么办法。薛家的那位乖孙虽然有心为梁文的寡妻幼多争取，却还是拗不过家里辈的意思，只好将自己关在房间里闷了好几日。不光是他，就连薛家其他人都没料到，秦氏虽然没什么能耐，她跟梁文生的那个女儿却找上了门。门房满脸惊愕地把门外人的份同家里的主们一说，一屋的薛家人都愣在了那里。半晌，还是叫门房把人请了来。梁文死了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薛家人早不记得梁家的女儿什么模样了，过去时常去川村的人倒是认得那张脸，瞧见人门赶就去通报了小主。薛瀛跑到正厅的时候，正好听见里传来的陌生的声音。“……二郎如今不过三岁，薛家就停了先前答应的银钱，可是觉得我阿爹已经尸骨寒了，便想欺负我孤儿寡母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