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昨日看了一半，兴致索然便夹了张落叶丢在一旁，如今却突然有了兴趣，翻开再度看了去。只是字里行间，却不知书中讲的究竟是什么，神思全都聚集在楼梯上，唯恐楼上那丫了什么状况。不过是才一会儿工夫，楼梯上就传来了小心翼翼的脚步声。钟赣抬去看，从楼梯冒了一颗脑袋，正一脸赧然地看过来。“那个，钟叔，哪儿能洗手？”钟赣看着她了楼，双手藏在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咳嗽两声，“我先前挖了不少东西，被人……然后掉了，手不净，怕把书脏了，哪儿能洗手？”

钟赣没有说话，恍然想起自己遇见她的时候，这个丫正背着竹篓在树草丛里各找东西，时不时还挖了一些简单的止血用的草药。吃东西的时候也没见她找，现在翻书却想起了洗手……钟赣扭喊了声，不多会儿门外的仆役就打来一盆。梁玉琢笑笑伸手洗了一把，了手，这才又要往楼上走。一脚才迈上楼梯，忽的又停。“钟叔，有纸笔么？”从钟赣那儿得了文房四宝，梁玉琢宝贝似的捧着就上了楼。倒完回来的校尉看了楼梯，拱手询问是否需要上楼盯着。钟赣摆手，却自己轻着脚步上了楼。小小的影跪坐在书架前，左边上摊开了一本书，右边搁着砚台。像是为了不让墨迹印到地板上，她把竹篓翻了个面，当书案摆上了得到的一叠纸。竹篓有空隙，笔的时候稍不留神，就可能戳破了纸，钟赣站在书架后看着，见她每一笔小心翼翼，鼻尖甚至因为过度绷着神沁汗来，不由地迈一步，声叫了她的名字。“哎。”听到有人喊，梁玉琢不假思索地应了一声，回发觉是钟赣，忙搁笔从地上爬起来，“钟叔，你喊我？”“楼抄。”钟赣话不多，梁玉琢有些不解，方才帮她端来的仆役已经几步上前帮忙收拾笔墨，直接给端到了楼的书案上。“在这儿抄。”虽然没问过梁玉琢为什么会想到抄书，钟赣心里却约莫猜到了她是想把有用的东西抄好带回家去。见人坐上书案，激地朝自己笑了笑，钟赣收回视线，坐在一侧圆桌边，手里握着书卷，垂眸往看。只是那上的文字却如隔云端，平白看得无趣，到最后，索抬凝视着伏案誊抄的少女。她抄书抄得认真，好似全然忘了周遭的一切，握笔的姿势虽有些古怪，可不妨碍她奋笔疾书。老三查到的消息里，梁家的这个大女儿是永泰十一年生的，今年已经十五了，可模样看起来却有些显小，至多不过十二三岁的模样，形纤弱，大抵跟阿爹去世后既要照顾怀的阿娘又要维持家里生计有关系，所以有些发育不良。而且……她是第一个提稻不对，想要改的人。佃们大多是上给什么就什么的人，即便是如梁文这样的秀才，也不曾向里正提稻问题。偏偏到这个小丫当家的时候，听说从今年的稻开始，她就一直盯着研究，到六月收割便怎么也不肯新的一波。梁玉琢抄得手臂有些酸了，瞧着满满几张白纸黑字，她搁笔抬手正打算活动活动骨，一偏恰好撞上了男人直勾勾的目光。她愣了愣，意识地收回手臂，试探着喊了声钟叔。钟赣回神看她。“回，我还能来这儿找你么？”“为何？”梁玉琢的视线往书案上转了一圈，老实：“阿爹说过，学海无涯。我抄了些能用的带回去，可总有顾及不上的地方。虽然说实践真知，可书里的学问同样重要。钟叔若是同意，回我再来抄别的。”实践真知？钟赣没兴趣问她这话是从谁那儿学来的，只放书走到桌前，伸手拿起了她誊抄好的几张纸。握笔的姿势不行，这写来的字也有几分稽。他垂眸略扫了一，梁玉琢抄的都是关于小豆植的容，再看摆在边上的书，正是《齐民要术》。“我这字丑……”“嗯。是丑的。”“……”梁玉琢噎住。钟赣抬眸看她，眸中沉，少顷才：“你要来便来，府里的护卫不敢拦你。”这话一，前的少女就像是得了什么天大的便宜，笑得眯着了睛。钟赣心一顿，回唤来门外校尉。校尉屋，恭敬地呈上一只蓝荷包。梁玉琢愣了愣：“这是什么？”钟赣放手里的东西，随：“小豆。”钟府的前任主收罗了一仓库的，多半是各地的粮，也有分是桑□□实。每的数量都不多，让名的佃都改怕是不够，但给梁玉琢，却是绰绰有余。瞧见前少女欣喜的表，钟赣眸光微沉，缓缓垂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