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就让孟逢青直接留宿算了。

孟逢青一愣，轻笑：“看来还真没醉糊涂。”

谭桢被冻得打个哆嗦。

他糊不清说：“孟逢青，那我们岂不是要互送到天荒地老。”

风雪呼呼刮过耳畔，烟在绽放。

不知谁家的老年机播时间声，十二了，新的一年到来。

谭桢就是典型的人菜瘾大，他本来就乎乎的，还要撑着送行。

谭桢没注意，他眯眯：“那我送你去吧。”

孟逢青角微弯，温声说：“那倒也不错。”

谭桢想，不错什么啊，送到天荒地老也太麻烦了吧。

他的脑袋枕在少年宽厚的肩膀上，他轻轻地用脸颊蹭了蹭，着声：“那好吧，你送我回来，我再送你回去。”

谭桢异常固执。

最后走没几步，他就扶着，原地打个转。

孟逢青背着他，脚步平稳地落在地上。

接着，屋传呼声。

他的目光落在脚重迭的影上，轻声说：“新年快乐，谭桢。”

谭桢咬着嘴：“我真的没醉。”

孟逢青垂说声好。

这话他没说。因为他有些犯困了，打个哈欠便把这个念忘得一二净。

谭桢呆愣地盯着前蹲的影，他犹豫了几秒，似乎在认真思考，思考后便趴趴地趴在了孟逢青的背上。

谭桢砸吧一嘴，呜呼一声：“我本来就没醉。”

哪有不送客的理！这一也不礼貌！

他睁开睛，髮被他抓得糟糟的，他抬起看天上的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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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大睛，认真对孟逢青说：“我没醉。”

”

孟逢青眉心：“你醉了，回去吧。”

谭桢囫囵地咕噜两声，还尚有意识地回復：“新年快乐，孟逢青。”

他皱皱眉，呼噜一串：“那你还要再送我回来，我再送你回去，再送我……”

他的目光落在少年酡红的脸颊上，指尖轻轻地刮了刮他的鼻梁，又不动声地收回。

孟逢青无法，隻好蹲，“那我背你，一会儿我再把你送回来，这样也算是送客了，好吗？”

天荒地老这个词，好像本就对他有大的诱惑。

外面着雪，一脚浅一脚，脚印全雪里了。

他持要把孟逢青送胡同，孟逢青劝说后无法，只能依他。

孟逢青背着一个小酒鬼，在这个寒冷的冬天，迎接新的一年到来。

曾几何时，孟逢青以为自己的一生会极其短暂，没想到有一天“天荒地老”会和他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