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八恍然大悟，但随即又挠了挠不解的问：“可那言不是主上让我们散去的么？”

元时璟将手上纸张丢到桌上，冷飕飕的：“所以多此一举。”

影八不懂，但他跟了主上多年，了解主上的一切小习惯，比如主上现在看上去冷冰冰的，但他那轻敲桌面的指尖表明了他现在心很好。

他觉得这可能就是小侣的趣，这一想他又连忙：“主上，影三听到沈少爷在车上对沈二少爷说”

随着他的复述，元时璟的耳垂越来越红，直到听完最后一句“这个就是”，他羞恼的：“不过五日未见，怎的就如此不矜持，徐嬷嬷这几日教他的礼仪都教狗肚去了。”

影八思索片刻，拱手：“属明白，属这就让人告诉徐嬷嬷，要对沈少爷严厉些。”

“算了。”元时璟忘了影八这人脑不好，不会递话，他只能咬牙：“我亲自去一趟，也好叫他知这婚事是梦还是真，省得他真到我襄王府门行偷窥之举，平白增添笑料。”

影八看着自家主上的背影，犹犹豫豫的：“可是主上，大家不是都说成婚前一个月新人不可见面吗？”

元时璟回瞥他一：“本王有事去拜访沈大人，如何算是新人见面？”

影八本想说咱们跟尚书府也没有需要拜访的理由，但他觉得主上刚刚看他的神很不对劲，像是想把他踹得远远的神。

“是。”影八：“属这就让人去沈府递帖。”

元时璟这才放把人赶到边疆去的念让他去了，等人走后他一转回，垂眸凝望着那张用眉笔描来的图纸，良久，才自言自语：“也不知费了多大的劲才想这么个玩意，还舍得落到我上来让你见一，就当还你这个人。”

但真的只是为了还人么？

元时璟将图纸仔细收好，心中却不愿去细想这个问题，只当那听到消息时的心悸是因为不想欠他的，而不是不是听了那些，迫切的想去见他一面。

——

一阵风刮过，天上飘起了雪，空气骤然降了几度，雅香阁环境最好的包厢却气氛火。

方瑛格洒脱不拘小节，沈钰虽然说反话，但格也很外向，两个社凑到一起不一刻钟就打的火，再一刻钟后就以兄弟相称了，若不是随从拦着，两个人都要对着窗外飘雪当场结拜了。

“少爷，方少爷的母亲是夫人娘家弟妹的表姑，这要结拜了辈分就全了，夫人回去定然要怪罪的。”沈钰边的随从说着话急的都快哭了，少爷们闹着好玩，但他们这些当人的若是任由他们胡闹，等回府后可就惨了。

“什么？我们还有这层关系呢。”方瑛更开心了：“那好，我可不跟你拜兄弟了，以后你就叫我小叔叔吧，哈哈哈。”

沈钰不乐意了：“这关系可太远了，你少占我便宜，咱们各论各的，叫你一声哥你就偷着乐吧。”

两人争论不，又想到什么，同时看向一直安安静静的沈云：“世清，你说，你跟怀玉是不是得叫我一声小叔叔！”

沈云艰难咽中的菜，还没来得及说话，又被沈钰打断了：“少给我整这，鬼才叫你小叔叔！”

“怎么了呀，这难不是事实嘛哈哈哈。”

“”沈云蓦不咽，借自己吃饱了去了窗边透气。

窗轻轻推开一条，一片雪悠悠飘落到他手上，耳边充斥着嬉笑吵闹声，他的怀里还放着乎乎的五百两银票，同元时璟的婚事近在前，他抬眸看着天边，角微抬，笑容明媚。

这一刻，他是他自己。

沈云回看了已经在争论那天大殿上到底谁求求的有用的两人，笑容更大了些。

真好，这个冬天终于不再是他一个人冰冷的度过了。

一顿饭的功夫，三人俨然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方瑛当场拍着脯表示等沈云成婚那天要送他一个大礼，保证让他喜。

说这话时他已经喝大了，沈云随意嗯嗯了两声，帮着方府的随从一起把人送到车里，又叮嘱：“务必要把你们家公安全带回府上。”

“是。”

从方瑛那边来后沈云又疼的上了自家车，车里另一只醉鬼还在嚎着“再来一杯”，他放了个炉过去：“清醒一，到家了再睡。”

但车里温度适宜，本就喝多的沈钰哪里撑的到回家，半路就已经睡的昏昏沉沉的了，到家时都是两个贴随从合力才将人搀扶来。

沈钰还醉着呢，嘴里说着胡话，服侍的人怕被老爷夫人看到，求救的看向沈云，沈云想了想，说：“先将人送去我院里，母亲若问起就说我想同怀玉谈家常。”

随侍连忙搀着人去了，路上碰到小厮，说今日襄王来拜访，老爷正在前院招待。

沈云意识想他来什么？

总不会是知他今日在雅香阁借着他的名义招摇撞骗了吧？

但随即他又摇，不可能，雅香阁好歹也是京城数一数二的酒楼，不会莽撞到直接去找元时璟对峙这无关要的小事。

估计他是真有事来问问沈天海吧，沈云心里定了定，把沈钰安顿好后侍书过来找他，说午时里又来了几个人，现在正跟徐嬷嬷一起在偏房等他。

检查图要还需要好几位人一起监？

沈云心里莫名觉得不对劲，但又想不明白是哪里不对，只能留了个心，在膝盖了布，了个简易的跪得容易。

到了偏房，侍书照例被徐嬷嬷叫退了去，一个人跟过去，站在了屋门守着。

沈云瞧着心里更打鼓了，换了一副怯生生的模样问：“嬷嬷这是什么？”

徐嬷嬷笑的慈祥又和蔼：“别怕，去榻上躺着就行，很快就好了。”

“躺躺着？”沈云有了个不好的猜想，他咽了咽，忍不住有些张：“今日不是要检查么？怎么还要去榻上了？”

“沈少爷是男，自然是不用检查是否完璧。但也需要检查承的后是否有什么隐疾。”

沈云的脸上血瞬间上涌，却又在转瞬间迅速褪去。

让他和元时璟上床虽羞了，但他好歹是自己名正言顺老公，可让他对着除了老公以外的人小，他是一万个不愿意的。

再说脱了检查后，肯定是会发现他另一个官的。

大概是他脸上抗拒之太过明显，徐嬷嬷安抚：“沈少爷别怕，我们也是规矩办事走个过程，望沈少爷见谅。”

沈云表示他不想接受这份好意，不论轻还是重，在他心里这都是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