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似乎已经收拾好了心，脸平静如，可方辞莫名觉得不安，总有这人已经疯了的直觉。

“你或许不知一件事。”江澈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托你的福，我现在在江氏持比例为30％，已经代替我爸成为了江氏最大的东。”

方辞千算万算，都没算到江氏领换了人，他心中的不安加重：“恭喜。”

江澈笑了：“确实应该恭喜，毕竟只要我想，我有几千办法让你一分钱都拿不到，就算他把份给你也一样——所以你不应该惹怒我，而应该讨好我。”

唐姝说得对，他是江氏未来的掌舵人，控东之一，为什么还要费心费力和别人讲理，只要他愿意，多的是人为他鞍前后，方辞无权无势，只有任他宰割的份。

他油盐不，铁了心划分界限，那自己为什么还要留面？

方辞无言以对：“你想让我怎么？离开这里，然后靠你施舍活着吗？”

“怎么会，我这人一向讲理，”江澈不不慢地把玩着茶杯，矜贵优雅，又在上，“而且你我之间，选择权一向都在你手上。”

方辞沉默着。江澈说的不错，选择权确实一直都被他掌控，江澈只负责听他的意见，予取予求从无怨言。

但现在明显是江澈划分了选择区域，然后他不得不选一个来。

方辞问：“所以选择的题目是什么？”

茶杯被放回茶几，发一声轻响，“记得我们的游戏吗，你能持多久，我就让你留在这里多久，怎么样？”

方辞脸瞬间苍白：“游……游戏？”

“对啊，游戏。”江澈恶劣地笑起来，“在你说游戏结束之前，我都允许你留在这里。”

方辞嘴动了动，却发不声音：“我……”

上次那场荒诞不经的游戏，是两个人的心甘愿和互相尊重互相信任，后来那半个月彼此的大胆试探和心照不宣更是成了化剂，刺激着两个人心底的和望。

那时候的他们势均力敌，没有攀和迁就，中间只隔着一层朦胧又暧昧的纸，等着被彻底撕碎，好看见彼此的心思。

但现在两人的位置已经彻底颠覆，并不对等，哪怕是个sub，方辞也意识地抵这场游戏。

江澈却不给他犹豫的时间：“跪，就算游戏开始，不然就离开这里。”

所以，没得选了吗？

方辞想要拒绝，却忽然又想，某意义上来说，江澈不是自己送上门来给他利用，让两人彻底捆在一起吗？

真贱啊，这事也能拿来筹码。

方辞闭上，自嘲地笑了笑，然后朝着江澈慢慢跪了去，声音有些哑：“好，游戏……游戏开始。”

江澈看着他跪，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好啊！好得很啊！”

他忽然又冷脸，“那你就在这儿跪着吧。”

他扬而去，留方辞一个人，孤零零地跪在客厅里。

方辞目送他离开，又收回视线，神地盯着地砖上的纹路。

江澈约莫是疯了。方辞慢悠悠地想，好在我也不太正常。

江澈没有走远，他回到车里，拿到方辞的手机，解锁开聊天窗。

因为遭受过车祸的缘故，手机屏幕和后壳都有些开裂，屏也不太灵，江澈耐着，一一往上翻。

宿舍群，疯狂星期4

4月13日午22:14

【林梓：方辞咋样了江澈】

【陈衡宇：我去献血怎么没看到你江澈】

4月14

【陈衡宇：电话不接微信不回，江澈你到底怎么回事？江澈】

4月15

【林梓：诶我真服了卧槽，就一个护工，我他妈还以为你没心看手机呢，你人呢江澈？护工不让我们看他是咋回事？江澈】

【陈衡宇：而且你还旷课？江澈】

4月16

【陈衡宇：大夫说现在况还不错，明天应该能醒。】

【林梓：卧槽老陈你去医院不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