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铁门那里，那个昏迷的女孩果然还躺在那里。卡曼拉弯腰，盯着她的脸说了一句“还好看”，特瑞希只觉得一恶心直冲脑门。他们指挥几个仆人将昏迷的女孩抬回家里，寻了一间空客房将她安置来，特瑞希的母亲叫人去请医生，卡曼拉本来还想哆嗦几句，但看到特瑞希的父亲——家主也没反对，还是选择默默闭了嘴。

直到这个时候，特瑞希才有时间坐来好好看看这个被她“捡回来”的女孩。那个女孩有一淡金的鬈发，肤白皙得近乎透明，甚至可以看到肤泛青的血。鼻梁，形又薄又畅，尽不想承认任何卡曼拉说过的话，可他说的对。这简直就是活脱脱的人胚。不知她的睛什么样。特瑞希默默想，然后伸手捂住脸，又忍不住将手指撑开一条，从那条中看着躺在床上的人的侧脸。

她太好看了。特瑞希默默想，然后起去了园，想采几朵玫瑰在那个女孩的床。那一定比女神像还赏心悦目。

等她回来的时候，天早已大亮。光透过窗洒来，就像神的吻，铺洒在房间那人浅金的发上，照她的睛里。那个女孩已经醒了过来，正侧坐着，睛眨也不眨地看着那个想要门来的手握玫瑰的女孩。

特瑞希意识地把玫瑰藏到后。这明明就是女神像嘛，她想。

我惊醒过来。

怎么梦到以前的事了……

房间依然还是那间房间，只不过明亮了一些。我坐在床上，垫了很厚的枕。的不适后知后觉地传来，小腹到大都有一黏腻。我向着有亮光的地方偏，最先看见的却是反着金属光泽的银链，其一端被扣在床。然后，我看见了克洛里斯。

她支着坐在椅上，手中翻着一本书，很神的样。她和我一样喜看书，不过她喜看古书，我的古语都是她教的，她像是生来就会，比那个老老师好多了。我看着她微微神，她像是受到了我的目光一般，合上书看向我。我被她的目光了一，寻思着是不是要有什么动作，——果然初夜之后的尴尬都是没有办法避免的吗？

但她只是走过来，将手探向我的颈间，将银链取，指了指先前被纱帘遮着通往盥洗室的门，示意我自己去清理。“我给你半个小时。自己回来跪好。”她扔一句，便抬脚离开了。

我神地看着被关上的门许久，才踉跄着了床。没吃过猪不代表没见过猪跑，据我的经验，克洛里斯并不算到了底。她在克制她自己，目的是为了更重要的事。我不清楚昏过去之前的那疼痛代表了什么，我想我也无权过问。

好好活着吧，见到她的一天就算是活着了。我为了再见到她等了多久？这个时间可能远远超过我还能继续活着的时间，无论如何，也不算很亏。我摸索打开盥洗室的门，盥洗室很大，条形的浴缸占据了大分空间。靠近浴缸的架上摆着几瓶浴盐和香薰，香薰打开了，但浴盐都是封的。我盯着那些为数不多的瓶瓶罐罐好一会儿，才慢慢打开龙放。

嗯，的。

面顺着光洁的缸升起，我看见自己的面容缓缓从中升起。浴室里摆着几个我不知名的发光晶石，黄的，将和中的我也镀上金边。中的人面容淡漠，甚至是瘦削。浅棕的睛在中滉瀁，我轻轻对着面了一气，睛和浮光便都推散开去，然后消失不见了。

我踏中，将自己埋在里。抚过躯，冲击的觉分外明显。我忍不住回忆起克洛里斯的手，心想这简直……啊，说不上来。但是她离开的时候，那不可名状的空虚还是像一样淹没了我。

我多希望她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