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南寻想：也许那天应该阻止姜邈他的房间的。

学校布置了一个手工作业，姜邈和乔轩在房间找剪刀，未果，乔南寻说：“好像之前被我收我房间的屉里面了，你们找找看。”

姜邈走房间一段时间都没有来，乔南寻跟着去：“找到了吗？也可能是我记错了——”骤然瞪大睛，发现姜邈站在床柜旁，手上拿着一张照片。

血瞬间凝固，近乎失控地冲上前夺走照片，姜邈忙歉：“对不起乔叔叔，我不是故意找到的！我——我只是想找剪刀……”他已经手足无措了，脸上显慌的神，乔南寻着照片在手里，渐渐镇定来：“没关系，是我没放好。”他不可能和一个小孩计较这些琐事，那太小气了。

乔南寻沉默地在房间里翻找剪刀，把东西递给姜邈时，对方又说了一声“对不起”就跑去。等那个影消失在门后，他才从袋里拣照片，移在前。

这是一张双人合照，照片上，一个男人将乔南寻拥在怀里，而尚还年轻的他伏在男人前，一格衬衫，冲镜腼腆地笑。那个男人则笑容朗，五官锋利，领大敞，揽着乔南寻的模样狂放不羁。如果细细揣，会发觉他的五官竟和乔轩有几分相似。

任云山……

乔南寻闭了闭，把照片放回原位。想了想，又拿来，收衣柜最面的一个屉。

好在姜邈没有问，乔南寻以为过去十几年了，他早就不会在意，但其实不是这样。

如果说这只是个契机，那彻底的越界大约在一个月后的午。乔南寻接到姜邈的电话：乔轩摔伤了。

“叔叔，我把他送去医院了，今晚估计回不去了，你要不要来看看他？”

乔南寻惊得魂飞天外，当即请了假奔去医院，乔轩躺在病床上，一条的脚踝得老，被吊在床一动不动。姜邈坐在床边，看见乔南寻过来，忙站起：“叔叔，你来了。”

乔南寻拨开他直奔乔轩：“怎么回事？”

“打球扭到了，又没什么事。”乔轩以为乔南寻又要教育他，提前堵住他的话，“姜邈说会帮我复习的，不会落学习度，你总可以放心了吧？”

乔南寻的脸憋得青紫，半天挤一句：“……我是关心你。”然后终于将目光放在姜邈上：“那就……麻烦你了，谢谢啊。”

想到自己急匆匆跑来见儿，却本没落得一个好，乔南寻就憋闷气恼。他还惦记自己要补的假，还有因突然请假扣去的工资。逃离似的扭折回门，猛转过：“那个……医药费在哪？”

姜邈蹦到他边：“乔叔叔，不用了。”

“怎么会不用？我路上赶得急，也没带他病历，不知这里要不要……”

“真的不用了，乔叔叔，”姜邈眸暗沉，“你不在的时候，我已经替轩付过了。”

乔南寻一愣，迅速转向乔轩：“咱们家又不是没钱，你怎么让别人付呢？”姜邈忙截住他的话：“没事的，”他压低声音，目光却死死在乔南寻脸上，“轩也是我的朋友。”

“那我现在把钱给你。”乔南寻低翻钱包，却被姜邈攥住了手：“没关系的，”他笑了笑，“就是一小钱。”

乔南寻的动作僵住，他怔怔注视姜邈，发现男生今天没有穿校服，蓝冲锋衣宽大括，脚上踏着一双造型张扬的运动鞋，看着价格不菲，全然不像他想象的那个“穷人家的孩”。

瞬间明白了什么，可姜邈从没说过他的家境，只是乔南寻一厢愿的猜测。他没法多说什么，就连那被戏耍般的尴尬也无发。姜邈那句轻飘飘的“一小钱”也令他无地自容，乔轩就躺在一边呢，他不想让儿看轻他。

局促地着双手，姜邈也意识到了不对劲，试图挽回：“我是说……”乔南寻已挤了笑：“你们晚上想吃什么？我去买。”

乔轩说“随便”，姜邈前跨一步，凑上来：“叔叔，我和你一起。”

走医院，浸在料峭的夜风里，乔南寻将藏在衣领，获得一丝飘渺的安全。远离了乔轩，他才叹了气，停脚步对姜邈说：“我把钱还给你。”

“真的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