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起对小草说：“这些事儿我也不敢肯定到了什么地步，可是你们一定要早准备，我也是为了宁宁。”这些话她对着小草说，实际上是给何天亮听的。小草连连答应。何天亮铁青了脸不声。冯荣对宁宁说：“宁宁，妈走了。妈可能要过时间才能来看你。你好好听你妈跟你爸的话啊。”宁宁说：“妈你放心吧，我好的，老师说我学习步了。你就忙你的去吧。”冯荣苦涩地笑笑，临门又对小草说了一句：“您多费心了，我谢谢您了。”何天亮没有送她。小草领着宁宁一直把她送到大门外面，看着昏黄的街灯她踽踽独行的背影，小草忽然觉得她其实很可怜。冯荣一句也没提把宁宁要回去的话，看来她认可了宁宁跟她爸爸在一起这个既定事实，这让何天亮跟小草松了一气。可是她传递过来的信息，又让何天亮忐忑不安。小草把宁宁安顿好了，过来问他：“你估计跟东方铝业公司的事能闹到什么程度？”何天亮说：“我心里也没有数。”小草说：“冯荣今天绝对不是来看宁宁的。”何天亮说：“不看宁宁她往这儿跑什么？她稍微有脸面也就不会跟我照面。”“她真要看宁宁，到哪儿不能看？学校，回娘家，或者脆打个电话让你送过去。她是借着看宁宁专门来给你送消息的。”“有这个可能。”何天亮承认小草分析得有理。“现在的关键是你得好好想想，人家要是真的掀你的尾，有没有屎。”小草有些担心。何天亮说：“如今跟国有企业生意，哪个能少了回扣、好，没有这一人家凭啥跟你生意？这事谁也避免不了。”小草说：“这我知，现在人家不是要抓你的病吗？只要抓，这就是问题。”何天亮说：“我想问题不大，我是个，挣来的钱都是我的，跟国家不沾边，贪污受贿找不到我上。”小草说：“那行贿呢？行贿也是犯法的。”何天亮不以为然地说：“要抓行贿，每个生意的都行过贿，要抓就一个也剩不。”“别忘了，人家别人都不抓，专门要抓你。”何天亮说：“那你说该怎么办？”小草想了想说：“你要稳住劲，真的找到你上来了，只能来个死不认账。你要是供来了，你的行贿罪就算落实了，同时把你那些关系也都坑到家了，今后你就别想在社会上混了。”何天亮说：“这我知。”小草见他忧心忡忡的，脸上也是愁云密布，就宽他：“这事我想也不见得就那么严重，你想想，你行过贿没有，都给谁行贿了，行了多少，真要查这些事都得一桩桩查清楚，如今有谁能那么傻，没没据地一问就承认自己拿了你的钱？只要你自己这边不承认，就没查去。”何天亮心虚气短地说：“那是你没跟那些人打过，要想让你吐实话，办法多着呢，就东方铝业那几蒜，真让人家去了，吓唬吓唬要是知自个儿肚里有几条蛔虫都得供来。”小草说：“就算他们说来，你也别承认，你不承认就没法落实，你一承认就全完了。”何天亮说：“这事儿，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不过我还得先给相关的几个人打个招呼，别让他们蒙在鼓里就让人给cao了。”小草“呸”了一：“说话咋那么难听？不跟你说了，自己想招去吧。”小草了屋。自从宁宁来了以后，他们就不再住在一起，小草说要树立她在宁宁面前的形象，让何天亮也注意维护自己的形象，所以他们基本上就分开了。小草走了，何天亮一个人坐在院里，觉得心疲倦，却没有一丝睡意。他想起了黄粱噩梦的警告，他担心的就是白国光利用自己在官场的关系对他玩黑的。那一游戏规则他不懂，也没有与之相抗衡的能力。他们看准了他的弱，偏偏就跟他玩这一。他到自己跌了陷阱，明明看到敌人在拍手喝彩，却无法陷阱跟他们搏斗。他叹一声。小草在背后拥住了他：“别叹气，你一叹气我就想哭。”何天亮奇怪地问：“你不是回去睡觉了吗？”小草幽幽地说：“你睡不着我哪能睡得着。宁宁已经睡了。”何天亮说：“睡不着就陪我坐一会儿吧。”小草转到他的面前，坐了来，却不说话，默默地陪他坐着。何天亮也不说话。远街上有汽车驶过的声音，隐隐约约地，更显这里的寂静。他们默默地坐着，隔着夜，受着对方的存在。“别担心，大不了不这个生意了。”小草宽何天亮。“就是，大不了不这个生意了，天塌不来，也死不了人。”何天亮安小草，也安着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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