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的税，我的利而来，一句话，我有钱！顺便告诉你，我是市企业家协会的理事，省个工商的先个人，市纳税模范。今天就咱们俩，你把我堵到屋里，看起来你比我，可是一旦走这间屋，你连狗屎都不如，我打个招呼，你要是不蹲几个月劳教所，我是你孙，不信咱们就试试。”白国光说得顺当起来，忍不住立了起来，甚至慷慨激昂起来：“你何天亮要是条汉，就跟我在社会上竞争一把，你真的发了，能把我踩到脚底，让我把你叫爷爷算你有本事。否则，还是别一厢愿地想跟我玩，我可没那个时间和兴趣陪一个鞋的浪费时间。告诉你，过了今天，只要你踏大都会一步，我上就可以让你哭都哭不来，绝对会让你后半辈都活不痛快。不过，我可不会像你那么没本事，痛快一时倒霉一世，我可不会拾掇了你我自己跟着倒霉。冷静吧，留时间力正事。你不是想你女儿吗？你手里要是有几十万，不用你找她，你女儿就会来找你。你有来跟我死缠烂磨的时间，还不如多几双鞋，多挣几个钱来得实在。”白国光的话尖刻如刀。何天亮被刺得伤痕累累，几乎失去了抵抗的能力，这家伙到底是当书记的，有理没理的话让他振振有词地说来，还真的难以答对。何天亮不能不承认，斗嘴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他气得浑发抖，却无法开还击，更不能动手，动手恰恰证明白国光对他的评价是对的，证明他何天亮确实是一个没有的可怜虫。况且，心，他也觉得白国光说的不是没有一理。尽他知白国光心里对他是惧怕的，可是，他怕的也只是自己动手打他而已，除了自己拳比他以外，自己有什么资本跟他争斗呢？何天亮觉到了自己的虚弱，觉到了自己的无能，觉到了自己跟他在社会等级上的差别，他被沮丧、屈辱俘虏，不但心里觉得乏力，就连也变得懒懒的。他站起，狠狠盯着白国光，实在没话可说，就说了一句：“谢谢你的教诲，咱们后会有期。”白国光耸耸肩说：“你来一次不容易，今后我也不会再接待你了，今天我就送送你。”何天亮怕他了门耍招，说：“你省省心去琢磨怎么害人吧，我一个鞋的劳不起你白老板的大驾。”白国光没有理会他的讥讽，跟在他后了门。楼时，何天亮怕他捣鬼，让他走在前面，自己跟在他的后面。途中碰到的男男女女都哈腰地跟白国光打招呼。一楼的保安见白国光过来，跑两步，弓着腰为他们拉开了大门。白国光此时已经彻底摆脱了心对何天亮的畏惧，恢复了在自家一亩三分地上当家主的自信。何天亮在一旁冷看着趾气扬的白国光，表面上不屑一顾，实际上心里蛮不是滋味。他真切地到了白国光俯视自己的光，也真正会到了低人一这个事实。“走好，不送了。”白国光说完，扭回了大厅。何天亮打起神也不回地离去。路过停车场的时候，黄粱噩梦不知从什么地方钻了来，问：“大哥，没事吧？”何天亮说：“还行。你在他手当差觉得怎么样？”黄粱噩梦说：“在哪儿还不是混碗饭吃，白老板对面还过得去，工资不拖欠，额外安排的活只要你了，一般都有奖赏。”何天亮说：“那你就安心在这儿吧。我家你也去过，没事的时候过来喝酒，今后咱们就是朋友。不过，你跟我往最好背着你们白老板，他跟我的疙瘩解不开。”黄粱噩梦尴尬地笑笑，说：“大哥你放心，你既然当我是朋友，咱就朋友的规矩来，朋友第一，老板第二，我心里明白，咱们是同一个阶级，有需要我的地方，鞍前后我绝不偷懒就是。”何天亮回到家已经是半夜了，他洗了把脸，衣服也不脱就躺到了床上。今天晚上跟白国光面对面的较量让他明白了一个理：决定人的社会地位，不是看你是好人还是坏人，权力和金钱永远是划分人群等级的标准。尽他在单独面对面时能够凭力的优势镇住白国光，但是对这个社会而言，以鞋为生的他永远是生活在社会底层的贱民。他不能不极为痛苦地承认，白国光说的是事实，他们本就没有在同一个层面上。虽然心疲惫，他的心里却在翻江倒海，躺在床上无论如何也难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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