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大没有人大，今后我保证不再招惹你了，等我有了钱，第一件事就是还您的账”黄粱噩梦地看着何天亮。何天亮说不对他是厌恶还是可怜，对他的仇恨却已经烟消云散，就说：“今天我就放你一，你说得也有理，过去咱们素不相识，你听白国光的，他是你的老板嘛。不过，从今往后，咱们是友是敌就由你自己琢磨了。”黄粱噩梦哈腰连连答应。何天亮说：“你走吧，没事了。”黄粱噩梦朝每个人殷勤地打过招呼，才转朝路对面走去。已经走十几米了，何天亮忽然叫：“噩梦，你回来，我还有话。”黄粱噩梦迟疑片刻，拿不准到底是趁机一跑了之，还是回来再次面对这让他害怕的一伙。想到即便跑了，也是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只好老老实实地走了回来，问：“大哥，还有啥事？”何天亮掏那张欠条，递给他说：“我知，你要是有钱也不至于混这饭吃，实际上我也没受多大损失，这钱就是你给我我也不能要，欠条你拿回去，或者脆撕了它，今后咱们两清。”黄粱噩梦着手里的欠条愣住了，似乎没有听懂何天亮的话。士说：“我们老大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你还钱了，两清了。”何天亮一伙人已经离去，黄粱噩梦还在那里愣着，看着何天亮他们的背影，这位杠的大脑成了一盆糨糊，他搞不清楚这些人到底要什么，他看看手里的欠条，三把两把将欠条撕了个粉碎。“嗨，你咋把欠条又还给那个小了？得，白忙了半夜。”三立嘟嘟囔囔地抱怨。何天亮说：“你还真的想敲人家五千块钱吗？算了，你没看他那个德，比你我不到哪儿去，能有多大油？”小草说：“我看何哥得对，不能让别人坑，可是也不能坑别人。”士也说：“像黄粱噩梦那人，你也别打算靠一张欠条就从他那儿拿五千块钱，既然明知占不到那份便宜，还不如脆少惹那份麻烦。”三立说：“就算放不了他的血，手里有他的欠条就是有了他的把柄，啥时候拾掇他都有理。”何天亮被他聒噪的心里烦腻，说：“我要他的把柄有什么用，你拾掇我我拾掇你都是受苦人，有什么味。”三立见他不耐烦，也就住了嘴。何天亮默默地走，虽然他今天晚上找到了黄粱噩梦，占尽了上风，也打听到了白国光的落，可是心里不但没有一丝得胜后的愉，反而有一怅然若失的愤懑。他的目的是想通过白国光找到冯荣，然后找到宁宁。从这个角度考虑，他的目的没有达到，甚至也难以保证白国光今后不继续明里暗里找他的麻烦。三立提醒：“天亮，咱们是不是该会会白国光。”何天亮看看这几个默默等着他决定的朋友，摇了摇：“算了，今天不是时候，没有摸清底细，去了不好会有麻烦。”他知，找白国光跟找黄粱噩梦不同，白国光是老板，手有一帮人，这里又是他的地盘，如果闹起来动了手，他们不见得能占着便宜。如果白国光再把警察招来，给他们安上一个扰社会治安的罪名，大家都跟着倒霉。不怎么说，这是他自己的事，他不想让这些朋友陷得太。他态度明确地放弃了去找白国光的打算，领先往回走。其他人明白，如果不去找白国光，今天晚上等于没有什么收获，可是见他这样，也只好默默地跟在他后面，一时间气氛有些压抑。小草懂得他的心，劝他：“何哥你别着急，你女儿不是跟着她姥姥，还是跟着她妈，都是最亲的人，肯定吃不着亏，受不着罪，你就放心。再说了，你找着她也只是个迟早的问题，我们大家都帮着你找，肯定比你一个人瞎摸，你别因为这些事烦恼了。”士见何天亮心不佳，有意岔开话，说：“小草搞这个计划不知行不行，如果饭馆能开起来倒也真是一条路。”小草说：“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别的我不敢，张罗这么个小饭馆我明天一准卷，能不能及格可就不一定了。”士说：“及不及格那是明天的事，今天晚上你们饿不饿？要是饿了咱们就去夜宵一把，要是不饿就各走各的路，回家睡觉。”三立赶说：“我饿。”士问：“还有谁饿？”何天亮跟小草都不表态。士看看三立说：“少数服从多数，大家都不饿，我也不饿，就你一个人饿，你就自己想办法吧。”三立说：“你是问我们谁饿了，我就说我饿了，我又没有说让你给我想办法。我自己饿当然是我自己吃，总不能让你喂我，就算你想喂我，我也不好意思让你喂，你又不是我爸爸。”士说了一句，他就说了一串，把士噎得瞪着睛咽唾。何天亮想到他们都是为了自己熬到半夜，无论如何不能让人家空着肚回家，就说：“已经晚了，我也有些饿，脆一块儿去吃儿，我请客。咱们这里也没有上班的人，索明天多睡一会儿。”于是大家兴兴地到夜市每人喝了一碗馄饨，吃了几个生煎包，吃饱喝足就分手了。何天亮见时间已经很晚，怕小草一个人回家不妥当，想说送送她，话又说不。小草看了他的心思，说：“没关系，我打车走。”何天亮把小草送上了租车，一个人在路上遛了一阵，反回又朝大都会娱乐城走去。他想把今天晚上没有办完的事办个结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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